方遠山雙目死死盯著方塵,將體內所有力量,氣血、靈力,甚至喜怒哀樂,全部灌注到七絕刀中。
七絕刀法,本就是玉石俱焚的極致刀法。
“住手!”
就在此時,一聲暴喝傳來。只見方家二長老方文山匆匆趕來。
他怒視方遠山,冷喝道:“方遠山,你瘋了?竟然用七絕刀法對付一個后輩,你還要不要臉了!”
“滾!”
方遠山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揮。一道血色掌印攜著狂暴力量,將方文山擊飛出去,方文山吐血倒地。
“你……”
方文山還來不及說話,方遠山已然出手。
“殺!”
隨著這聲落下,手中血色長刀,狠狠斬向方塵。
這一刀,有去無回,盡顯視死如歸之意。
所有殺意、恩怨,全部凝聚在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沒有之前那般血腥慘烈的氣息,反而顯得極為平淡,不帶絲毫煙火氣。
可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只感覺周身被一股冰冷、血腥、銳利的氣息死死鎖定。
動彈不得,躲避不能。
仿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刀落下,斬碎肉身,滅盡神魂。
這一刀,該怎么接?
“方遠山,你敢傷我孫兒,老夫定將你碎尸萬段!”
就在無形刀芒斬向方塵之時,一股更為霸道的刀芒從百米外高空激射而來。
刀氣之中,蘊含著睥睨天下、視萬物如芻狗的霸氣。
“這是……霸道刀氣!”
朱炆失聲驚呼,“林天雄來了!”
當初,他們就被林天雄一人一刀壓制得喘不過氣。
朱家那位洞天境的太上長老,更是隕落在林天雄的青龍偃月刀下。
刀氣縱橫,四溢彌漫,無數人為之變色。
刀氣縱橫,四溢彌漫,無數人為之變色。
霸道刀氣如閃電般從天而降,斬向方遠山的七絕刀氣。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這霸道刀氣在方遠山那極致一刀面前,竟如積雪遇驕陽,瞬間熄滅,連半息時間都沒能堅持。
那森然慘烈的七絕刀氣,依舊勢如破竹地斬向方塵。
而方塵,靜靜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如水。
他體內靈力如洶涌烈火般沸騰,十五頭氣血龍象同時鉆出。
十二正經如十二條龍紋,纏繞周身。
接著,方塵緩緩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朝著方遠山輕輕一按。
“靈犀……一指!”
霎時間,所有人都看到。
半空之中,一根火焰手指,破開虛空,攜帶著無法直視的氣息,轟然降落。
“這是”
沈萬千神色一怔,疑惑道:“這是靈犀一指?這不是一門殘缺武學嗎?怎么氣息如此之強?”
“很顯然,這小子完善了這門指法。”
許巍然微微一笑,說道:“而且,這門指法武學的等級,已經達到了地級,再配上地心龍炎的力量,威力更甚。”
“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沈萬千疑惑道:“難道這也是他在遠古戰臺中的機緣之一?”
“遠古戰臺”
許巍然眼神飄忽,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若是這樣的話,確實有可能,畢竟那里”
此時,那根火焰手指已經與方遠山的七絕刀氣碰撞在一起。
剎那間,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爆發開來,光芒耀眼,讓人無法直視。
整個方家大院都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轟!”
巨響過后,煙霧彌漫。
眾人焦急地望向戰場中央,試圖看清結果。
待煙霧漸漸散去,只見方塵依舊屹立不倒,神色平靜如水。
一襲白衣,玉樹臨風。
而方遠山則色面無表情。
至于手中的七絕刀,已經消失不見,好似化作了齏粉。
“方遠山,你這老狗該死!”
一道高大身影轟然落下,將整個方家震得狠狠一顫,無數早已瀕臨倒塌的建筑,就此化作廢墟。
正是林天雄。
他手持青龍偃月刀,就要斬向方遠山。
“爺爺,不必了。”
方塵按住林天雄,說道:“他已經死了。”
“啥?”
林天雄以為自己聽錯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七絕刀法,本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陰邪刀法,方遠山剛才連出七刀,又非洞天,一身氣血和生機,早就被剝奪一空。”
這時,沈萬千淡淡開口道:“他有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聽到沈萬千的話,方家眾人頓時臉色煞白。
特別是方豪和三長老,更是失聲道:“不可能,族長怎么可能會死?你們在”
只是不等他們把話說完,方遠山的身上,頓時有血光炸開。
一道、兩道、三道
直到七道之后,方遠山的身體就四分五裂,如瓷器垮塌,卻無半點鮮血流出。
“七絕刀法,先自絕。”
沈萬千悵然一嘆:“這,就是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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