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血海之中,柳如煙身披如蟬翼般的紅色薄紗,身姿若隱若現,恰似霧里看花,美得如夢似幻。
她周身帝威自發流轉,似無形的巨擘鎮壓著這片血海。
然而,當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少年身上時,冷若冰霜的面容上,還是浮現出一抹緋紅。
“還來?”
躺在白骨玉床上的方塵,聽聞此不禁瞪大眼睛。
他一身氣血先前已被血海抽離得所剩無幾,方才又在與柳如煙的交融中被多次索取,若再來一次,當真要油盡燈枯了。
“本座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命令!”
柳如煙美眸輕閉,周身帝威洶涌澎湃,每一次律動都引得下方血海掀起滔天血浪。
她紅唇微啟,血色的空間在這開合之間崩裂又愈合,循環往復,宛如時光的輪回。
她被困于塔中多年,飽受天道折磨,空有一身通天修為,卻連萬分之一都難以施展。
原本以為肉身與神魂終將被徹底磨滅,卻未曾想這件諸天至寶竟認人為主。
而蕭玉鸞與南宮灼她們,更是通過與方塵結合雙修,延緩了天道的壓制,甚至修為都有所恢復。
起初,她對此頗為不屑,甚至嗤之以鼻,對方兩女的行徑更是大為鄙夷。
所以每次見到方塵,她都沒什么好臉色,僅僅將其當作天機塔的主人而已,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為了延緩天威而做出這般妥協。
但如今,她實在撐不住了。
那恐怖的天威仿佛失去了耐心,如洶涌的潮水般要將她徹底淹沒、磨滅。
即便她施展本源之力,召喚出大帝領域,也如螳臂當車,無法阻擋分毫。
無奈之下,她只能向方塵低頭。
然而,一番修煉下來,柳如煙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迷戀上了這種奇妙的感覺。
除了借助方塵的純陽之氣清除體內的封印之外,最讓她沉醉其中的,是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自由暢快,仿佛久困樊籠的鳥兒終于翱翔天際,又如干涸的大地迎來甘霖的滋潤。
“前輩,要不緩緩?”
方塵只覺眼前陣陣發黑,體內精血虛弱到了極點,即便肉身強大,身負兩大圣體,但在一位女帝面前,此刻也達到了極限。
他真的是有心無力,難以承受了。
“廢話真多!”
柳如煙玉手輕輕一揮,血海瞬間化作一道道鎖鏈,將方塵牢牢束縛在白骨玉床之上,令他動彈不得。
柳如煙款動玉腿,主動將方塵壓在身下。
剎那間,神魂共契,氣息同鳴,仿佛天地間奏響了一曲神秘而和諧的樂章。
“轟隆隆!”
天地間再次降下血雷,如銀蛇亂舞,卻被一股無形的神秘力量阻擋在外,恰似銅墻鐵壁,堅不可摧。
隨著柳如煙的動作,她身上一道道血色符文,如同凋零的花瓣般不斷減弱、崩碎,最終消散于無形。
與此同時,絲絲縷縷的精純血氣,自血海中裊裊升起,如輕煙薄霧,最后凝聚成一枚枚細若塵埃的血珠。
這些血珠,乃是柳如煙的本源之力所化,蘊含著無上的帝威,仿佛是歲月沉淀的精華,又似星辰凝聚的光輝。
血海看似廣袤無垠,但本源之力終究有限。
想要凝聚這些本源血珠,需要柳如煙與他人修行,以元陰之力牽引,方能將其煉化而出。
終于,在歷經無數次的交融與牽引后,煉化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顆本源血珠。
它們如璀璨星辰般匯聚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顆拇指大小的血晶。
“嗖!”
血晶剛一成型,便如流星趕月般,瞬間鉆入到方塵的心口位置。那里,正是方塵的劍宮所在。
“轟!”
血晶鉆入劍宮,一股滔天劍意陡然自方塵體內爆發而出,宛如火山噴發,勢不可擋。
純陽劍體自行運轉。
雄渾的氣血之力如滔滔江水,依次從中彌漫而出,緩緩鉆入到方塵的四肢百骸,滋潤著每一寸肌膚骨骼。
方塵的氣息,也在此時如火箭般轟然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