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小院的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清輝。
方塵坐在石桌旁,指尖輕輕梳理著嚶嚶雪白的絨毛,小家伙舒服得瞇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呼嚕嚕的輕響。
“煉丹師大會……”
方塵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一枚溫熱的玉佩。
這是師兄左丘常在給他的,當時除了左丘一門的劍道傳承,同時還有這枚玉佩。
但是,師兄并沒有說明這玉佩有什么作用,甚至都沒有其他交代,只是讓他務必參加這次煉丹師大賽。
“既然如此,明日就先去通過丹師考核吧。”
要參加煉丹師大會,就得先通過煉丹師考核,拿到煉丹師徽章。
雖然有些麻煩,但對方塵來說并不難。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許嬌容端著一盞熱茶走了進來,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只是眼神還有些閃躲。
她將茶杯放在方塵面前,輕聲道:“這是氣血茶,喝了能平復氣血。”
今日方塵為她和龍家人動手,又與一名洞天境強者交手,擔心方塵受傷,所以特地送來這氣血茶。
方塵抬眸看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滑下,果然讓體內翻騰的氣血安穩了不少。
“多謝。”
“你明日要去丹師聯盟考核?”
許嬌容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猶豫著開口,“龍家在陵城的丹道圈子里人脈很廣,尤其是龍靈兒拜了我老師為師,恐怕會在考核上給你使絆子。”
方塵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正好,我也想看看,這煉丹師的考核,到底有多少水分。”
他這話不是狂妄,而是有著十足的底氣。
不說他得到了武三通的煉丹傳承,單單方塵自己摸索出來的煉丹手法,和在天機塔中豐富的煉丹經驗,區區一個煉丹師考核,要是通不過,何談參加煉丹師大賽。
許嬌容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再多勸,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牌遞了過去:“這是我剛在陵城丹師聯盟報備的身份牌,拿著它可以直接參加考核,不用排隊。”
方塵接過玉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丹塔”兩個字,他微微頷首:“謝了。”
許嬌容臉頰微紅,連忙別過頭去,指著嚶嚶道:“這小家伙這些日子可黏人了,琴棋書畫她們都快被它折騰瘋了,還是你能治住它。”
嚶嚶似是聽懂了,從方塵懷里抬起頭,沖著許嬌容齜了齜牙,惹得她一陣輕笑。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旭日東升,陵城的街道上已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方塵換上一身素色長衫,與許嬌容結伴,直奔丹師聯盟而去。
丹師聯盟位于陵城的中心地帶,是一座氣勢恢宏的七層塔樓,通體由白玉砌成,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丹師聯盟”四個大字,透著一股威嚴之氣。
此時的聯盟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龍,前來參加考核的煉丹師們摩肩接踵,議論紛紛。
方塵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名守衛攔住:“出示身份牌,否則不得入內。”
他剛掏出許嬌容給的玉牌,身后就傳來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喲,這不是昨天那個不知死活的野小子嗎?怎么,還敢來丹師聯盟湊熱鬧?”
方塵回頭,只見龍靈兒穿著一身華麗的粉色衣裙,在龍婆婆的陪同下,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滿是譏諷。
周圍的煉丹師們聽到動靜,紛紛側目,看向方塵的眼神充滿了好奇——昨天城外的那場沖突,早已傳遍了陵城的大街小巷。
“我來參加考核,與你何干?”
方塵淡淡開口,語氣冰冷。
“與我何干?”
龍靈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丹師聯盟,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就憑你,也配參加丹師考核?”
她話音剛落,人群中就響起一陣附和聲。
“就是,這小子昨天連龍家的護衛都敢殺,簡直是膽大包天。”
“龍靈兒小姐可是韓風大師的關門弟子,三品煉丹師的身份板上釘釘,這小子怕是連丹火都沒有吧?”
“我看他是來搗亂的,趕緊把他趕出去!”
龍靈兒聽著周圍的吹捧,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她抬著下巴,看向門口的守衛:“給我把他趕出去!誰敢讓他進聯盟的大門,就是和我龍家作對!”
守衛們臉色一變,看向方塵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善,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聯盟內傳來:“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須發皆白,面容清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香,正是丹師聯盟的長老,魏玄。
魏玄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方塵身上,眉頭微皺:“丹師考核,憑實力說話,豈容爾等在此喧嘩?”
龍靈兒臉色一僵,連忙上前,嬌聲說道:“魏長老,您有所不知,這小子就是個山野村夫,根本不懂什么煉丹之術,他是來搗亂的!”
“是不是搗亂,考核過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