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話,非但沒有后退,反而又湊近了一些,那只帶著粗大金戒指的手,甚至試探性地、狀似無意地搭在了葉挽秋倚靠的沙發背上,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姿勢,將她困在他和沙發之間?!靶?妹妹,脾氣還挺大。不過……”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更加露骨地在葉挽秋因為醉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微微敞開的領口、以及無力垂落的纖細手腕上流連,“一個人喝這么多,多沒意思?。扛绺缯埬愫赛c更好的,怎么樣?”
他說著,另一只手就朝吧臺方向揮了揮,打了個響指,高聲喊道:“阿杰!給這兒再來兩杯‘長島冰茶’,記我賬上!”
長島冰茶。葉挽秋即使醉得厲害,也隱約知道這絕不是茶,而是著名的、后勁極強的烈性雞尾酒。男人的意圖,幾乎已經不加掩飾了。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她被酒精麻痹的心臟,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清醒。她想掙扎,想站起來離開,可四肢軟得像面條,腦袋更是昏沉得如同塞滿了濕透的棉花。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男人的臉在她視線里晃動、重影,那張令人作嘔的、寫滿欲望和算計的笑臉,越來越近。
“不……不用……”她用盡力氣,想推開那只越來越靠近的手,想避開那令人窒息的煙酒氣,可她的動作綿軟無力,推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觸碰。
男人輕易地抓住了她推拒的手腕,皮膚接觸的地方傳來濕膩冰涼的觸感,讓葉挽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握得并不很緊,但那帶著絕對力量優勢和掌控意味的抓握,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威脅。
“別害羞嘛,小?妹妹?!蹦腥说托χ?,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昵,“看你這身衣服……還是個學生妹吧?跑這種地方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跟哥哥說說,哥哥最會安慰人了……”他的手指,甚至有意無意地,在她細膩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一陣惡寒從脊背直沖頭頂,葉挽秋猛地打了個激靈,殘存的理智和屬于“葉挽秋”的驕傲讓她爆發出最后一股力氣,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因為動作太大,甚至帶倒了桌上另一個空杯,哐當一聲脆響,這次聲音清晰了一些,引得附近卡座有人投來短暫的一瞥,但很快又移開了目光,在這魚龍混雜的場所,似乎沒人愿意多管閑事。
“滾開!”她提高聲音喊道,但因為醉酒和氣力不濟,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和沙啞,缺乏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絕望。
男人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但隨即,臉上那點偽裝的、流里流氣的“善意”徹底消失,眼神沉了下來,透出幾分不耐煩和陰鷙。“嘖,給臉不要臉是吧?”他松開手,但身體并沒有后退,反而更加逼近,幾乎將葉挽秋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裝什么清高?一個人穿成這樣跑來酒吧買醉,不就是來找樂子的嗎?哥哥我看得上你,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
他的話語粗俗而直白,撕下了最后一點遮羞布。葉挽秋被他話語里的侮辱和毫不掩飾的惡意刺得渾身發抖,不僅僅是恐懼,更有一種被徹底冒犯、被踐踏尊嚴的、冰冷的憤怒。她是葉挽秋!她是那個永遠被仰望、被稱贊、被小心翼翼對待的葉挽秋!怎么能被這種垃圾、這種渣滓,用如此骯臟的眼神和話語對待?!
“你……混蛋!”她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眼神因為憤怒和屈辱而亮得驚人,即使醉眼朦朧,那份與生俱來的、屬于優等生和高門千金的冰冷高傲,依舊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但這眼神,落在已經被酒精和欲望沖昏頭腦的男人眼里,非但沒有起到震懾作用,反而更激起了他某種扭曲的征服欲。他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捏葉挽秋的下巴:“還挺辣?哥哥我就喜歡……”
他的手指帶著煙味,眼看就要碰到葉挽秋的臉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就在葉挽秋被恐懼和憤怒淹沒,幾乎要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這令人作嘔的觸碰,甚至更糟糕的事情時――
一只骨節分明、修長而干凈的手,突兀地、穩穩地,從旁邊伸了過來,精準地、如同鐵鉗一般,扣住了男人那只骯臟手腕的腕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