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崖縫中伸手不見五指。
透過腦門上的裂縫,能看到幾顆稀稀拉拉的星辰閃爍。
四周安靜得讓人發(fā)毛,李麟能清晰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他一步步,緩慢地往里面走去。
前方的黑暗似乎沒有盡頭,就像是進入了無盡的地獄一般。
李麟生出了回頭出去的念頭,可他總覺自己一回頭,身后就會出現(xiàn)貞子啊,伽椰子之類的東西,不,在這個世界,貞子和伽椰子的恐懼程度只能去小孩那桌。
一念及此,他的雙腳就跟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
就在他恐懼到了極點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
李麟嚇得一個激靈,往前蹦出了一丈遠,同時發(fā)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哇!鬼啊!”
下一刻,一個不屑加鄙夷的聲音響起:
“才兩天不見,堂堂圣子怎么就變得膽小如鼠了?”
李麟:!!!
這聲音竟讓他起了本能的厭惡反應(yīng)!
而且在厭惡之中夾雜了幾道說不清不明的不甘,屈辱,悔恨,失望……的情緒。
總而之,就是一鍋情緒大亂燉!
他回頭一看,就見到身后不遠處站著個一女人!
那個女人身穿合歡宗的雜役服飾,手上拿著一個發(fā)光的珠子,在羸弱的珠光下,一張長得還算不錯的臉蛋顯得格外陰森。
“嘔!”
李麟看清這張臉的時候,本能地干嘔出聲。
他一眼就認出來,女人正是原身的侍女,也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相依為命,又暗地定下婚約的女人——沈凡清!
沈凡清見到李麟干嘔不止,冷聲道:“李麟,你故作姿態(tài)給誰看?”
邊說邊往李麟方向逼近而來。
“嘔……你別過來!”
李麟一手扶著崖壁干嘔,一手抬起阻止沈凡清靠近,“你再過來,晚上我吃的東西真的就要吐出來了。”
“你!”
沈凡清氣急,又轉(zhuǎn)而冷笑道:“你還想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的注意,李麟,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圣子了,還有什么資格想要讓我履行婚約?”
“停停停,你別發(fā)情,老子純粹不想看到惡心人的玩意。”李麟沒好氣道,“就你這模樣,我隨后在雜役院拉一個出來都比你帶勁,我可沒有和丑逼結(jié)婚的習(xí)慣。”
“你竟敢羞辱我!”沈凡清的神色立刻變得猙獰起來,“你如今就是一條斷脊之犬,連給龍云哥哥提鞋的資格都沒有,要是再敢出不遜,我讓龍云哥哥打斷你父母的雙手雙腿!”
龍云哥哥?
李麟稍一思索就反應(yīng)過來了。
混元道宗宗主親兒子,孫龍云?
他瞇了瞇眼,打量著沈凡星道:“龍云哥哥?你什么時候叫那個二世祖叫得那么親熱了?”
“哼,明知故問,李麟你是不是傻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至尊道骨是怎么被毀的?”沈凡清勾起嘴角。
李麟還真不知道,雙手抱胸道:“你細說說。”
沈凡清干笑:“呵呵,你忘了我給你送的慶功酒么?”
李麟想起了,原身在入贅合歡宗前,剛為混元道宗清繳了一處仙葬秘境,拿回來了不少好東西。
回到宗門當(dāng)晚,沈凡清就給他送來一壺親釀的慶功酒。
一壺酒下肚,后面的記憶就沒了。
李麟原來還以為是喝斷片了,原來是這個臭娘們搞的鬼!
李麟恍然大悟,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起這么大的生理反應(yīng):
“我說呢,怪不得看到你我就惡心,把屎糊臉上還得意洋洋地問別人香不香,屎殼郎都沒你愛招搖。”
“李麟,你還敢罵我!”沈凡清沒想到李麟能罵得那么臟,一怒之下,閃身到了李麟近前,手指成訣,朝李麟胸口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