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之下皆螻蟻!”
孟春娘聲線低沉,似是在審判眾多李麟。
她本來不打算今日結丹,以她在合歡宗的資歷,等到內門重開,去弄顆聚靈丹還是不難的。
筑基的時候就因為沒有筑基丹導致筑基受傷,差點此生結丹無望。
結丹的時候她自然不想重蹈覆轍。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區區爐鼎逼到了絕境!
如今的境地,如果換做李麟,肯定會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孟春娘好不容易在雜役院走到這一步,絕對不會允許被一個爐鼎逼到逃亡!
合歡宗內門也絕對不會接受一個被爐鼎逼逃的外門弟子!
所以即刻結丹就成了她唯一的選擇!
修士結丹,無論仙魔,動靜都不會小。
外門靈氣雖然單薄,在孟春娘強行結丹的剎那,也向潮水一般瘋狂往殘樓方向涌去!
一時間,狂風大作!
春三十被吹得整個人飛起,貼到了院墻才停了下來。
風越來越大,院墻竟然也沒有支撐多久,很快就嘩啦啦倒了一片。
等春三十抓住院中半埋的山石定住身形再看時,卻發現整個院落都在狂風中化作一片廢墟!
原本就已經坍塌了大半的小樓更是“尸骨無存”!
原來小樓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無比干凈的正圓。
正圓的中央飄浮著的正是孟春娘!
狂風中,十二個李麟正一個個接連消散。
等到風停之時,一個李麟都不剩了!
再看孟春娘,她胸口那道恐怖的傷口已經愈合,皮膚晶瑩剔透,仿佛從來沒有受過傷一般。
氣質與之前完全不同。
如今的她猶如一口深邃的深井,春三十感覺神魂都要出竅被其吞噬其中。
她一輩子沒有見過金丹修士,一直以為金丹修士無非是修為高一點,會的術法更加強大一些,雖然比筑基強大許多,但也沒有達到云泥之別。
而當她親眼看到金丹修士的瞬間,她就知道之前的想法可笑到了極點。
金丹之下皆螻蟻,此話絕不是駭人聽聞!
孟春娘緩緩落在了地上,看著眼前空無一人的廢墟,冷聲道:“金丹已成,幻陣已破,你覺得你還能躲得下去?”
不一會,她斜后方一處亂石堆被推開,李麟灰頭土臉地從石堆中爬了出來。
“你以為憑借你身上的靈寶甲胄躲過結丹靈寶的沖擊,就能全身而退了?”
孟春娘冷冷地看著李麟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嘲弄道,“我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詭計都是虛妄。”
李麟呸出了兩口土,走到了孟春娘的正當面,嘆了口氣道:“哎呀,功虧一簣啊,沒想到你是真狠啊,吃過一次筑基的虧,還敢直接結丹,我還能說什么?”
“哼,我就知道你篤定我存有疑慮,不敢結丹,才用鈍刀子來殺我。”孟春娘冷笑,“哼,可你忘了,當年我既然敢斷然筑基,今日我自然敢斷然結丹。”
“哪怕這輩子化嬰無望?”
“天下修士如過江之鯽,能化嬰者又有幾個?”
孟春娘冷聲道,“你以為誰都像道門圣子一樣,修真以求長生?金丹在你看來是觸手可得的登堂小徑,在我看來,便是康莊大道,能不能化嬰有那么重要么?”
李麟一臉遺憾:“沒想到你竟然想得這么開,我要是有那覺悟,還內卷做什么?”
“你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
孟春娘不想和李麟繼續廢話,輕輕伸手一招,埋在土中的短刃破土而出,圍繞著她身周飛行。
到了金丹,就可隔空御器,這種感覺讓孟春娘忍不住輕吸了口氣壓住心頭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