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手走到了那雜役弟子跟前,笑道:“看來,你算準了時間在這里值守了。”
那雜役弟子一愣,脫口問道:“你知道是我?”
“很難猜么?”李麟笑瞇瞇道,“從昨日見面,你一共偷看了我十三眼,晚飯伺候的時候,你雖然不是給遞酒杯的,可你卻從食盒中取出了酒杯,那個小蟲子就是你在那個時候放的吧?”
之前在斷腸天見到沈凡清的時候,李麟就大概猜到了混元道門在合歡宗的奸細是這個雜役弟子了。
畢竟沈凡清只能算是“上線”,而讓沈凡清找到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奸細!
那雜役弟子聞,掩嘴笑道:“仙門圣子果然名不虛傳,奴家還以為掩飾得足夠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李麟擺手道:“美女謬贊了……不過我們在這里站著合適么?要不進屋說?”
雜役弟子輕笑一聲,上步來貼著李麟的胳膊,輕輕搖晃了兩下:“都聽公子的。”
李麟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無比飽滿的觸感,路上的疲憊感頓時全消:“走著。”
兩道黏在一起的身影搖晃著進入偏院中。
“美女,我們都這樣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嘻嘻,公子,我們雜役院的弟子都沒有名字,只有姓氏和編序。”
“哦?那美女貴姓?”
“嘻嘻,我沒有姓,就取了孟主事名中一字為姓。”
“額……春?你不會排第三十吧?”
“公子果然厲害,一猜就中呢。”
“哈?春三十娘?你有沒有感覺到我打了個冷戰?”
“公子你好壞喲!”
“美女你好香哦!”
……
與此同時,合歡宗蝕魂谷煉情宮。
此處是合歡宗宗主的寢宮,往日里就守衛森嚴,此時氣氛比平日緊張了數倍不止。
合歡宗八大長老如臨大敵一般在宮門外守候,她們轄下的十六守宮衛更是全數到齊,將整個宮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研兒一臉嚴肅地看著宮殿門口,在她身旁,長老中排名第二的秦如玉小聲問道:
“首座,宗主今晚能否順利度過陰劫?”
沈研兒冷聲道:“這是你該問的?”
秦如玉臉色一黯旋即恢復正常道:
“屬下也是關心則亂,宗主畢竟身系我宗的興衰,若是陰劫不過,我宗恐怕無法維系魔道宗門第六的座次,到時候,仙門也好,魔宗也罷,都會如同惡狗一般撲上來,將我等撕得一塊肉都不留。”
“秦如玉,我等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就成。”
沈研兒斥責了一句,停頓了會后,還是接著道:“宗主有烈陽草,度過今晚應該不是問題。”
“要不……將混元道宗那個純陽之體捆過來,以備不時之需?”秦如玉小聲提議道。
沈研兒蹙了蹙秀眉,正要拒絕,可聽到純陽之體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
混元道宗那家伙雖然修為被廢,道骨被毀,但是純陽之體的體質并沒有改變。
或許能派得上用場?
正當她要點頭答應的時候,卻聽到宮內傳出來宗主左梵璃的聲音:“你們不要擅作主張,本宗還用不上一個被仙門拋棄的垃圾。”
語氣不快,明顯有訓斥責罵的意思。
八長老都是在左梵璃身邊跟隨了多年,聞立刻跪下行禮道:“宗主恕罪,屬下該死。”
“你們不用在這里守著了,宗內事多,你們需用心才是。”
“遵命。”
等了片刻,宮內再無聲音傳出,八長老才暗自松了口氣。
“聽宗主的聲音中氣十足,應該沒有大礙。”沈研兒心中稍寬,下令守宮衛嚴加戒備,就和其他長老去分頭處理宗內事務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煉情宮的寢殿內,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一爐清香,正緩緩地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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