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
雜役院外,兩個主事穿著的女子并排站在門前。
左手邊皮膚稍黑,線條稍顯堅毅的是藥園主事吳白辛,右手邊體態豐腴,長相略顯成熟的是符紙庫主事張墨云。
兩人早上本來正要做事,突然心念一動,不約而同地往雜役院方向而來。
半路上兩人碰面的時候,還各自驚訝了一下,隨后寒暄了兩句就結伴過來了。
合歡宗外門有各色院,院,堂,庫數十個,這兩人算是這近百個主事中修為最高的兩人。
同時也是最有機會從外門弟子進入內門弟子的兩人。
說來奇怪,兩人平時暗地里都不對付,今天碰到說都要來雜役院看看,兩人都沒有生出回去的想法,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
“墨云妹子,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趁著雜役弟子進去通報的當口,吳白辛開口問道。
張墨云微微蹙眉,她對吳白辛叫她妹子這事頗為抵觸,明明她入門的時間更早,對方理應稱呼自己一聲師姐。
可吳白辛硬說自己歲數比張墨云大,喊師姐把她喊老了,從兩人當上主事開始就如此稱呼。
張墨云也不甘示弱,應道:“吳師妹怎么會有如此一問?”
吳白辛瞇了瞇眼,心中冷笑,表面上卻維持了自己豪爽大氣的風格,大笑道:“哈哈,不然你怎么會和姐姐我一樣大早上就往此處來了?”
張墨云神色微微一變:“你也聽到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正面回答。
其實兩人都無法確定昨晚是不是真的聽到什么動靜,但又都覺得昨晚在半夢半醒之間確實發生了什么。
雖然感覺很難用語形容,但兩人心中的想法出奇一致:
一定要來雜役院看看!
本來雜役院的一正一副兩個主事是入不了她們的眼的。
雜役院就算是在外門也是最底層的存在,也就是人多而已。
要是放在半個月之前,兩人就算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也不一定會來。
可前段時間她們聽說雜役院主事冷秋霜突然暴斃,就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冷秋霜修為不高,出去執行宗內派下來的任務死亡那很正常。
可是在宗內,而且還是雜役院內暴斃那就不正常了。
再聯想到內門之前把一個廢爐鼎放到了雜役院,兩人都在猜測會不會是冷秋霜用廢爐鼎強行提升修為。
而且,自從內門封山后,自動升為主事的孟春娘就再也沒有露過臉,甚至外門主事的日常聚會她都沒有出現,讓這層懷疑又重了幾分。
兩人在內門有點關系,知道李麟之所以被扔到雜役院來,是因為他的修為被廢,就是個廢爐鼎。
可萬一呢?
一個月后就是內門十年一次的擇優之禮,進入內門的名額只有一個,兩人都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
這才破天荒地聯袂而來。
兩人對著干笑了一會后,迅速轉移了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無關緊要的事。
可惜話不投機三句多,沒說兩句,兩人一個暗中反胃,一個腳趾摳地。
還好,就在兩人尷尬癌即將發作之際,春三十從院中快步出來,迎上來恭敬行禮道:
“兩位主事怎么得空蒞臨寒院了?快,里邊請。”
看到只有春三十一個弟子出來,吳白辛有些不悅道:“你家主事不來,讓你個清掃的弟子過來算怎么回事?”
張墨云也跟著道:“莫不是看不上我與師妹,起碼的禮數都不愿意守了?”
之前冷秋霜在的時候,見到她們兩個的時候都要恭恭敬敬的,孟春娘一個剛升上正主事的竟然擺譜不來迎接,兩人當然很不舒服。
春三十知道兩人都不是好惹的,連忙答道:“兩位主事誤會了,我家主事最近一直在閉關,早上才剛出關,還在調息更衣,一時不能親迎,又怕兩位主事久等,所以讓奴婢先來請兩位主事進去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