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不好的人，啃的是窩頭加咸菜，喝的是涼水。

條件好一些的人，則吃的是雜糧面烙餅，喝的是稀粥。

董佳慧習慣性的跟孟靜雅坐在一起。

結果剛坐下，便聽孟靜雅說道：“佳慧，你已經嫁人了，別往我們這里湊了。”

他們這些住在牛棚里的人，可以說自成一派，周圍二十米根本就沒人接近。

不管是村民還是知青，全都對他們敬而遠之。

董佳慧蹙眉道：“姐，我就算嫁了人，那也是你妹妹。”

“你……”孟靜雅欲又止道：“你就算不替自己考慮，也得替趙弘毅考慮，他畢竟是工人。”

董佳慧沉吟片刻，說道：“姐，我覺得趙弘毅不是特別在乎這些，他還特意跟我說，以前是你照顧我，現在我有條件的情況下，應該反過來多照顧你。”

畢，把口袋里的窩頭拿出來，塞到孟靜雅手里。

孟靜雅看著手里的窩頭，不禁滿心復雜。

趙弘毅讓妹妹照顧她，是因為兩人一起睡過嗎？

想到這個問題，孟靜雅又忍不住想到，上午董佳慧干活時的樣子。

要知道，她昨天在地里干活的時候，每走一步，都感覺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董佳慧上午干活時，卻是跟平時沒什么兩樣，似乎全然不受影響。

難不成……

孟靜雅連忙打斷了腦海里的念頭。

她相信，妹妹不是那樣的人。

而且，這種事，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只能把疑問壓在心底。

不過，孟靜雅還是忍不住問道：“趙弘毅，他對你怎么樣？”

董佳慧如實回道：“他對我挺好的，而且，我覺得他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孟靜雅順著話茬問道。

董佳慧也沒隱瞞，壓低聲音說道：“姐，昨天，我本來只想給你一個人送吃的。”

“可趙弘毅說，不患寡而患不均。”

“只給你一個人送吃的，別人心里會不舒服，甚至還會孤立你。”

說完，又補充道：“我之前聽說，趙弘毅只念過小學，可只念過小學的話，怎么能說出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樣的話呢？”

“這……”孟靜雅同樣感覺奇怪，思前想后，開口道：“可能是趙弘毅自學的吧。”

董佳慧沒有就這個話題過多糾結，湊到孟靜雅耳邊，說道：“姐，還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們沒有圓房。”

“啊？”孟靜雅驚訝道：“為什么？”

董佳慧一五一十，把原因以及趙弘毅的反應，全都說了一遍。

當然，她隱去了做手藝活兒的事。

雖然姐妹倆關系好到像是親姐妹一樣，可有些事，哪怕是親姐妹，也終歸不方便說出來。

孟靜雅聽完之后，頓時恍然大悟。

她終于明白，妹妹為什么上午干活的時候，看起來什么事都沒有了。

不過，想到那一晚趙弘毅的瘋狂，她不禁心亂如麻。

她不能確定，之前的決定是對是錯。

起碼眼下來看，她并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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