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斌看來,早上發(fā)生的事,無疑讓他丟了很大的面子。
而想要把面子找回來,那就只有把趙弘毅踢出九龍煤礦。
既然趙弘毅自己作死,夸下海口,要一個人完成采購科的肉類指標,那他自然沒有不成全的道理。
至于說宋山峰幫忙,他朱斌也不是吃素的。
宋山峰能找關系幫趙弘毅完成指標,難道他朱斌不能找關系把事情攪黃嗎?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jù)。”趙弘毅提議道:“既然要打賭,那咱們就寫個告示,貼到公告欄上,讓全廠人做見證。”
“沒問題!”朱斌滿口答應下來,當即讓李鑫炎去找一張大紙過來。
他剛剛還在想,要不要去找宋山峰,讓他做個見證,免得趙弘毅打賭輸了不認賬。
結果這個時候,趙弘毅提出寫告示,貼到公告欄上,無疑正中他的下懷。
告示貼出去,全廠工人都是見證人。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宋山峰,也保不住趙弘毅。
很快,李鑫炎拿來了一張黃色的大宣紙,以及一瓶墨水和一支毛筆。
朱斌先寫了一遍草稿,拿給眾人看了一遍。
確認都沒有異議后,這才拿起毛筆,把草稿紙上的內容,抄寫在宣紙上。
寫完,甚至還拿出采購科的公章,蓋在右下角。
“來吧,每個人簽上自己的名字。”朱斌用鋼筆在紙上簽上名字,然后遞給李鑫炎。
李鑫炎接過后,不假思索的跟著簽名。
然后,把手里的鋼筆遞給下一個人。
那人接過鋼筆,卻是沒像李鑫炎那樣,直接在紙上簽名,而是先看向朱斌。
這個年代,能得到一份工作不容易。
更何況,是采購員這種自由度高,又有油水可撈的好工作。
真要是因為一次打賭,就把工作給丟掉,實在是得不償失,而且也不值得。
朱斌眉頭一皺,催促道:“愣著干嘛?趕緊簽字!”
拿著鋼筆的那人無奈,只能在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眾人依次簽名,最后才把筆傳到趙弘毅手上。
趙弘毅面帶微笑,把名字寫在紙上。
很快,顏色醒目的告示,被張貼在公告欄上。
路過的工人,紛紛被吸引注意力,然后走到近前觀看。
“這個叫趙弘毅的是誰啊?”
“居然要一個人完成四千斤的肉類指標?”
“他以為他是開肉聯(lián)場的啊?”
工人們七嘴八舌,沒有一個人看好趙弘毅能贏下打賭。
消息很快傳到宋山峰耳朵里。
這讓他頓時又是一陣頭疼,吩咐秘書何陽輝,把趙弘毅叫到了辦公室。
“今天十九號,離月底還有十二天,你打算去哪兒弄四千斤肉?”宋山峰問道。
趙弘毅回道:“宋廠長,不瞞你說,我這兩天又在做同樣的夢。”
“夢見在九龍山附近一帶,生活著一批鄂倫春族人。”
“我打算跟他們交易,完成四千斤肉的指標。”
九龍山其實并非單指一座山,而是一條長達一百多公里的山脈。
上輩子,趙弘毅事業(yè)有成之后,也一直關注著家鄉(xiāng)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