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么急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趙弘毅一邊翻頁,一邊懶洋洋的回道:“才二十七號,距離三十一號還有四天呢。”
朱斌冷聲道:“剛剛開會的時候,采購科被廠長點名批評了。”
“食堂斷肉已經(jīng)兩天了,工人們意見很大。”
“要是再不及時把肉補充上,恐怕就不是點名批評那么簡單了。”
趙弘毅撇了撇嘴角,依舊不見有多少緊迫感,反而笑道:“朱主任,這跟我似乎關系不大。”
“我只是承諾,三十一號之前把四千斤肉買到。”
“現(xiàn)在還沒到三十一號,你催我也沒用。”
朱斌怒聲道:“什么叫跟你關系不大?”
“你難道不是采購科的一員?”
“我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還有沒有點集體榮譽感?”
接連三問,可以說每個問題都合情合理。
趙弘毅把書本合上,說道:“朱主任,聽你這么一說,我確實不好再繼續(xù)閑著了。”
“我出去一趟,爭取盡快把肉給弄回來。”
朱斌聽到這話,將信將疑道:“你有多大把握能把肉給弄回來?”
“沒把肉弄回來之前,說什么都是虛的。”趙弘毅回了一句,拉開抽屜,把書放進抽屜里,起身離開辦公室。
李鑫炎詢問道:“朱主任,要不我跟著趙弘毅,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用不著。”朱斌搖頭回道:“趙弘毅那個混蛋比猴兒還精,在廠里他還能收斂點,真出了廠子,他要是耍什么陰招,你鐵定吃大虧。”
李鑫炎頓時不服氣,張了張嘴,卻也沒說出什么。
不服歸不服,但能不冒險的情況下,他自然也不愿意冒險。
“朱主任,你說,趙弘毅不會真能弄到四千斤肉吧?”李鑫炎問道。
“弄個屁!”朱斌說道:“肉聯(lián)廠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不可能賣肉給他。”
“他能弄到肉的渠道,無非兩個。”
“一是到村里收購,二是去黑市上買肉。”
李鑫炎接話道:“云溪鎮(zhèn)下面的村子,農(nóng)民家里養(yǎng)的豬,都還沒到出欄的時候。”
“去黑市的話,四千斤肉,他肯定買不到那么多。”
“朱主任,趙弘毅鐵定弄不到四千斤肉,他這是死鴨子嘴硬,還在裝蒜呢。”
朱斌緩緩點頭,露出笑容道:“我也是這么想的,趙弘毅那個混蛋,我就不信他能變出四千斤肉來!”
頓了頓,又道:“這樣,你現(xiàn)在去煽動礦井下面干活的人。”
“不管用什么辦法,讓他們來辦公樓前面鬧事。”
“就說吃不到肉,沒力氣干活。”
李鑫炎點頭道:“好,我這就去。”
說完,離開辦公室。
朱斌雙手抱在身前,冷笑道:“趙弘毅,老子這回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斗!”
這幾天,他設身處地的想了又想。
結(jié)果就是,哪怕是他,也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解決四千斤的肉類指標。
他都做不到的事,趙弘毅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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