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陣法、科技(法器)、商業、人脈……他要走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不同文明精華的道路。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天目”再次降臨,或新的危機出現時,擁有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
數日后,葉深在陳老先生的確認下,傷勢已無大礙,只需繼續溫養,便可逐漸恢復修為。他正式向蕭鎮岳辭行。
蕭府正廳,蕭鎮岳設宴為葉深餞行,只有他們二人。席間,蕭鎮岳并未過多談及生意合作,反而問起了柳清h。
“清h的遺骸,你打算如何安置?”蕭鎮岳斟了一杯酒,緩緩問道。
葉深放下筷子,神色肅穆:“母親一生,為守護而生,亦為守護而逝。她長眠于紫金山陣眼,或許便是她最好的歸宿。我已命人在那附近,尋一處清凈向陽之地,為母親修建衣冠冢,以便祭掃。至于遺骸……就讓她與陣眼同在,繼續守護這片土地吧。”他無法將母親遺骸遷出,那會破壞本就受損的陣眼平衡,也違背了母親的意愿。
蕭鎮岳點了點頭,眼中掠過感傷:“如此甚好。她……終究是做到了她想做的。”他頓了頓,看向葉深,目光變得深邃,“深哥兒,你如今已非池中之物。你母親留下的擔子,想必不輕。老夫不知具體,但若有需要蕭家相助之處,盡管開口。于公,你于江南安定有功;于私,你于翊兒有恩,于清h……老夫亦欠她良多。”
“蕭先生重了。”葉深舉杯,“過往種種,葉深銘記于心。日后,葉家與蕭家,自當同氣連枝,相互扶持。”
兩人對飲一杯,一切盡在不中。
離開蕭府,返回葉府。這一次,葉深的歸來,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從側門悄然而入,而是葉府中門大開,以三叔葉文竹為首,所有在府中的重要管事、部分族老,皆垂手恭立,迎接這位正式歸來的、已是葉家實際掌控者的代家主。
“恭迎家主回府!”眾人齊聲見禮,聲音在空曠的庭院中回蕩。
葉深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看到了敬畏,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隱藏的疑慮和復雜。他微微頷首,沒有多,在韓三和葉文竹的陪同下,徑直走向正廳。
正廳之上,屬于家主的座位已然收拾出來。葉深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去了松鶴堂,向臥病在床的祖父葉承宗請安。葉承宗精神依舊不濟,只勉勵了幾句“家族為重,好自為之”,便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葉深又去了佛堂,父親葉文柏依舊在蒲團上默誦經文,對葉深的到來,只是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
葉深心中微澀,但并未多。有些隔閡,需要時間來消弭。
回到正廳,葉深在屬于家主的位置上坐下。葉文竹、韓三以及幾位核心管事分列兩旁。
“今日我回府,有些話,需與諸位說明。”葉深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葉家歷經風波,幸得祖宗庇佑,眾人齊心,得以度過難關。然內憂雖除,外患未靖,家族正值百廢待興之際。”
“自即日起,葉家上下,當以‘穩’字為先,以‘興’字為要。一應事務,需依新定章程辦理。三叔葉文竹,總領家族所有對外商業及產業經營,韓三協理,并掌家族護衛及內部稽查。”
葉文竹和韓三出列應諾。
“賬房、庫房、人事、采買等關鍵職位,將進行重新考核與調整,能者上,庸者下。具體章程,稍后公布。”
“家族子弟,無論嫡庶,年滿十歲者,皆需入族學讀書習武,通過考核者,方可參與家族事務或領取月例。族學將延請名師,增設算學、格物、商事等實用科目。”
“另,設立‘研造堂’,由我直接掌管,專司搜集奇物、鉆研古方、試驗新法,所需用度,單獨列支,任何人不得干涉。”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既有對現有秩序的整頓,也有對未來發展的布局,更隱隱透露出葉深不同于尋常家主的眼光和魄力。尤其是“研造堂”的設立,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無人敢提出異議。
最后,葉深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葉家能有今日,殊為不易。望諸位謹記前車之鑒,恪盡職守,同心同德。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若再有吃里扒外、勾結外人、損害家族利益者,無論親疏,嚴懲不貸!”
“謹遵家主之命!”眾人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葉深微微頷首。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將葉家整頓成鐵板一塊,打造成他理想中的基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從此刻起,葉家的權柄,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來規劃葉家的未來,來整合資源,來提升實力,來為應對“天目”,為此界的安寧,積蓄力量。
權柄在握,是責任,也是力量,更是通往未知未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