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時深知,自家姑娘絕不會在這等場合無緣無故提出看似兒戲的要求,其中必有深意。
她也壓低聲音問:“姑娘,是要編個兔子,還是編個小娃娃?”
“編個娃娃最好。”
鶯時會意,悄無聲息地移至殿角那叢蘭草旁,飛快地擷取了幾片細(xì)長葉片。
不過片刻功夫,她便折返回來,手中已多了一個憨態(tài)可掬的草編娃娃。
云昭以寬大的袖擺作遮擋,將手中玉瓶里的東西,倒入面前盛著清水的白玉杯中。
隨后,她將那只草編娃娃浸入水中。草葉遇水,微微吸飽了水分,顏色變得更深。
須臾,云昭又將那草編娃娃取出,指尖在其上輕輕拂過,一絲極淡的玄妙氣息似乎被留在了娃娃體內(nèi)。
那小玉瓶里封存的,正是昨晚她從蕭啟體內(nèi)強(qiáng)行拔除的。
可為何玉衡真人會將這手串贈予孟崢,讓貴妃佩戴?
玉衡不是太子的人嗎?太子理應(yīng)是最想保住貴妃腹中這塊肉的人才對!
除非……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云昭的腦海,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如果玉衡真人并非一心一意效忠太子呢?
如果他另有所圖,甚至……他背后真正的主子,并非太子蕭鑒呢?
就在云昭心念電轉(zhuǎn),試圖理清這背后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聯(lián)時,殿外司禮太監(jiān)一聲悠長的高唱打斷了她的思緒:
“朱玉國使團(tuán)——覲見!”
殿內(nèi)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只見以兀術(shù)為首的朱玉國使團(tuán)眾人魚貫而入。
而其中最顯眼的,正是那位一身朱紅裙裝、眉目艷麗的玉珠公主。
玉珠公主走進(jìn)大殿,目光倨傲地四下掃視了一圈。
隨即,竟如同鎖定了獵物一般,筆直地朝著云昭所在的方向看來!
她先是依照禮節(jié),向上首的皇帝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宮廷禮:
“朱玉國赫連玉珠,參見大晉皇帝陛下,愿陛下萬歲安康!”
然而,不等皇帝開口讓她平身,她已經(jīng)自行直起身,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云昭,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麟德殿:
“皇帝陛下,玉珠遠(yuǎn)道而來,聽聞盛京城近來最有名、最厲害的女子,便是您親封的玄察司主,姜府那位新認(rèn)回的千金——姜云昭!”
她下巴微揚(yáng),目光灼灼地看向云昭:
“我聽說你不僅醫(yī)術(shù)玄妙,鞭子也用得極好!正巧,本公主最擅長的也是鞭法!
怎么樣,姜司主,敢不敢在這夜宴之上,與我比一比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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