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口口相傳的話本子,正是一個很好的途徑。
云昭抬眼望去,押著徐莽的囚車繼續緩緩向前,朝著既定的方向行去。
城隍爺柳大人的金色身影一閃而過,也跟著徐莽同去,顯然就等著收割他的亡魂呢。
云昭沉吟片刻,輕聲吩咐:“客氣些,去將那位李木匠請過來。就說玄察司主有話要問他?!?
趁這間隙,云昭看向跟在一旁的余文遠:“余大人可知道墨韻軒?”
余文遠思索片刻,道:
“下官確有印象。這‘墨韻軒’大約是三個月前開張,門面不大,裝潢清雅,東家似乎是個外來的書生?!?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它不似尋常書肆,售賣經史子集或暢銷話本,而是專出一種薄冊‘連載故事’。
每旬出一兩冊,故事內容……光怪陸離。專講些前世今生、因果報應、奇聞詭事。
因其文筆尚可,情節獵奇,近來在閨閣女子和市井閑人中,售賣得頗為火熱。
倒是引得幾家老牌書肆也紛紛打起了售賣這連載故事的主意?!?
跟在云昭身后的蕭啟,眸光微微一閃。
他自然知道“墨韻軒”是何人手筆,更清楚其中那些“故事”的來歷與用意。
云昭朝余文遠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她以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吩咐了幾句。
云昭所,條理清晰,每一個要求都具體而明確,顯然心中早有成算。
片刻之后,云昭道:“此事關系不小,需隱秘迅捷。余大人,可能辦好?”
余文遠此刻心中早已是波瀾起伏。
余文遠此刻心中早已是波瀾起伏。
經過方才詔獄里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親眼見識了云昭玄術通神,更親身體驗了那“禁符”的厲害……
如今的余文遠,對這位云司主,早已熄了初時攀附利用的心思。
他現在腦子里轉的,首要便是如何不觸怒這位手段莫測的司主。
至于討好攀附,那就不是他該想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最后一絲猶豫,拱手躬身,語氣鄭重:
“司主放心。此事雖有些枝節需處理,但確在下官職分之內。
下官必定小心謹慎,盡快將事情辦妥,不給司主添亂。”
他頓了頓,又道,“待下官辦妥,即刻前往昭明閣稟報?!?
云昭微微頷首:“有勞余大人?!?
余文遠不再多,又行了一禮,轉身便匆匆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人流中。
待余文遠離去,云昭這才轉過身。
幕笠輕紗拂動,云昭瞥一眼脊背有些僵硬的蕭啟,道:“你跟我來?!?
又點了正偷偷瞄著蕭啟的趙悉:“還有你,也一起?!?
蕭啟與趙悉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蕭啟幾不可察地微微搖首,眼中掠過一絲無奈。
墨韻軒的事,以云昭的敏銳,一旦開始追查,想繼續瞞著她,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況且……他也從未真正想過要一直隱瞞下去,只是此前時機未到。
云昭瞥一眼正在給蕭啟眨眼睛的趙悉:“怎么,趙大人眼睛抽筋了?”
趙悉接收到蕭啟的眼神,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是要他幫忙打掩護。
他連忙沖著蕭啟擠眉弄眼:盡管包在本世子身上!
云昭雖戴著幕笠,但感知何等敏銳?
她幕笠微偏,看向趙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趙大人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幫你扎兩針通通脈?”
趙悉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干笑道:
“云昭你別誤會!我就是……突然想到你之前提醒我的那件事,心里有點發毛!”
他試圖轉移話題,眼神卻忍不住往蕭啟那邊飄。
云昭豈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她故意道:“我倒是有個法子,可助趙大人提前感受一下其中滋味,如何?”
趙悉一聽,臉都綠了。
他連連擺手,苦著臉道:“千萬別!”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蕭啟:哥您倒是說句話!
蕭啟:“……”他看起來像是惹得起云昭的樣子嗎?
就在這時,兩名影衛已帶著神情恍惚的李木匠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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