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霓點頭同意,唇角漾著笑,“你考慮的很周到。”
賀聿深眉頭微挑,“我是不是還要說句謝謝?”
溫霓雙手小幅度搖擺,露出淺淺的笑,“那倒不用那倒不用。”
“聊聊。”
溫霓稍微往里側挪動了些,秀眉輕輕一蹙。
賀聿深捕捉到她細微的變化,“小心些。”
溫霓總不能說屁股摔的疼吧,她轉移話題,“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
“溫霓。”
他的聲音過于審慎,溫霓情不自禁地挺直脊背,認認真真地聽。
賀聿深瞧著妻子乖巧的模樣。
他的妻子,有點太乖了。
當今社會,太乖會吃虧受委屈。
“溫霓。”
“我在。”
賀聿深坐在溫霓旁邊,視線與她齊平,決然的語調在開口后溫和幾分,“放輕松。”
溫霓否認,“我很放松。”
賀聿深沒有拆穿她。
溫霓覺得不能在賀聿深面前耍小聰明,得真誠,她坦白,聲音下意識放低,“我在調整了。”
“別怕。”賀聿深口吻正直,“我不吃人。”
越解釋越亂。
溫霓回笑,“好。”
“下次不要以身試險,這次,你雖保全大嫂,但傷及自身,實在不算良策。”
溫霓松了一口氣,以為他要秋后算賬,“嗯,我會記下的。”
“你現在多了層身份,你身旁多有包禍藏心之人,那些人或多或少在為自己謀私利,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要分得清好與利用。”
溫霓一點就透,很小聲地說:“你指大嫂?”
賀聿深不置可否,“倘若你沒有賀太太這層身份,這些人還會如此嗎?”
溫霓回答:“不會。”
“今日之事如若大嫂出事。”賀聿深眸色晦澀,逼問,“你逃得了干系嗎?”
答案是逃不了,賀家人定會認為是她有意謀害大嫂,嫉妒大嫂腹中的孩子,所以和大嫂去后花園,而大嫂的孩子若是沒了,更分不出身心管她。
溫霓臉色白了幾許,認錯,“是我疏忽了。”
賀聿深淡聲,“不害人,但絕不能被小人利用。”
他注視溫霓乖乖聽取的樣子,語調放慢,“居心叵測之人常有,防人之心斷不可無。”
這種近距離的授課,給溫霓豁然開朗的通透感,這些話同樣在警戒溫霓,不要通過賀太太的身份聯合外人損害自己丈夫的利益。
沒想到賀聿深這么懂后宅女人間的明槍暗箭。
溫霓佩服,雙眼亮晶晶的,“你說的對,我會沉淀反思的。”
她昂起腦袋,緊接著問:“那你呢?”
“可以輕易相信嗎?”
賀聿深眼里生出一抹興味。
乖巧不夠準確,乖覺比較得當。
他的妻子總能給他幾分驚喜,明明上一秒柔順的點著頭,他說什么是什么,看起來完全沒有反問的膽量。
賀聿深不反感,妻子是人,不是機器不是合同文件。
溫霓狡黠的眼睛眨了下,“你怎么不說話?”
賀聿深:“我可以信任。”
溫霓故意不明不白地做出思考的狀態,語氣無辜又直白,“為什么?”
賀聿深嘴角噙著明晃晃的笑,“我們是夫妻。”
溫霓喉嚨發緊,深呼吸。
他低醇的嗓音再次落下。
“夫妻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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