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霓弄出腳步聲,掩唇咳嗽兩聲,假裝走路,“叔叔?!?
“我能進來嗎?”
先掛了。
溫云崢走到門前,開門,眼眸中藏著審視,“進來說?!?
關門聲自后響起。
溫霓扮作乖巧,不敢直視,“叔叔,您喝茶。”
溫云崢需要判斷溫霓是否聽到了某些信息,他的眸光銳利,穩穩落來,“抬頭。”
溫霓聽話地抬起頭,眼睛澄凈,“叔叔。”
溫云崢透過這雙干凈的狐貍眼,某一瞬間,仿佛穿越時空,對上席晴那雙澄凈的眼睛。
他的眉心突突跳了跳,放下心中的猜忌,溫霓哪有那個膽量,即便聽到,也想不到那層,這個孩子一點沒有繼承她母親殺伐果斷的性子。
這門婚事委屈了溫霓。
午夜夢回,不知道席晴會不會怪他沒有保護好孩子。
溫云崢的嗓音蘊含愧意,“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訴叔叔,賀家也不用怕,叔叔會替你做主?!?
溫霓攥緊雙手,當他在說笑,“我記下了?!?
溫云崢問:“你阿姨是不是還為難你?”
溫霓只覺身心很冷,記憶中那場冬日的大雨淋透了心臟,也許她從沒真正認識過溫云崢,比起池明楨明面上的狠,溫云崢是不是暗中推波助瀾過?
她不敢想象。
這是她一直以來尊敬的長輩。
溫霓否認,“沒有?!?
溫云崢看不上溫霓,太過弱小,一個任人欺負到頭上的人實在成不了氣候,“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溫霓曾經依賴過溫云崢,她滿腔熱血地等著溫云崢下班救她,可溫云崢冷漠的從她面前走過,說關于她教育之事由池明楨全權負責。
“沒有。”
*
英國。
賀聿深剛與賀老爺子通完電話,賀老爺子壽辰當日在家中簡單吃頓飯,拒絕外人到訪。
商庭桉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替溫霓叫苦,“二哥,嫂子跟您聯系了嗎?”
賀聿深雙腿交疊,喝了口茶,“手伸太長,容易斷?!?
商庭桉掛著混不吝的笑,松散地抬了抬眉,“難不成擔心您太太明晚受欺負?”
賀老爺子和賀年瀾全在,白子玲做什么前會衡量能承擔的后果。
商庭桉漫不經心地嘖了聲,“二哥,您好渣,自己一個人在外搞事業,留下二十三歲的小嫂子在家里受苦。您知道嗎?就你們領證第二天,你出國這事,傳出八十一個版本了,她們都在等小嫂子被掃地出門?!?
賀聿深不冷不熱,“溫霓不會被掃地出門,他是我唯一的妻子?!?
商庭桉更加不理解了,口袋中的手機傳來鈴聲,小女朋友打的。
他一本正經地說:“誰家夫妻情侶每天不打電話不視頻,女人啊最是多愁善感的,要是什么事都不跟丈夫說,那肯定要出大問題的;女人還很絕情,要是真絕情起來比男人還狠。”
賀聿深煩悶道:“滾?!?
廳內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賀聿深撿起桌上的手機,向下翻找,到第五頁才找到溫霓的微信。
內心淺薄的煩隨著靜下來的環境而快速驅除。
臨睡前,賀聿深給大哥發了條信息。
*
賀老爺子生日當天。
溫霓踩著時間點去的。
賀初怡打量溫霓身上的棕色薄風衣,她的語氣端的還算有禮,“二嫂,你怎么穿這就來了,爺爺生日,你一點都不重視。”
容熙斜了眼賀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