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這個時間點,你不是該乘飛機走了嗎?”
溫霓指尖抓著門把手,看到他手上的禮盒,慢一拍地反應過來,做出進屋的指引動作,“請進。”
這可是她丈夫,哪能問“你怎么來了”。
賀聿深進屋。
家中沒有男士拖鞋,也沒有提前準備賀聿深的鞋子,在溫霓潛意識里,不認為賀聿深會來找她。
溫霓搓搓手,微笑得當,“不用換鞋。”
賀聿深盯著她慢吞吞走路的步伐,“還疼嗎?”
溫霓食指和中指比劃出小小的弧度,“一點點。”
“爺爺生辰禮物。”賀聿深把禮物放在桌面上,再開口的聲音柔和幾分,沒有平日里的冷硬,“我們需要說開昨天的事。”
溫霓有些困惑,說:“我昨天哪里做的有問題,你可以直接指出來,下次我會改的。”
賀聿深聲音放低,沙啞的嗓音像是被粗粒磨砂過,他先肯定溫霓做法,“你做的沒有錯,是我沒有與你溝通好。”
溫霓眼里裝滿意外。
畢竟,賀聿深從來不會是過錯方。
“我認為你不該不忌口,辣椒中的辣椒素會刺激更多的炎癥介質,導致血管擴張,加重局部淤血,不利于消腫。”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面料商剛走,溫霓才吃幾口,馮遠征不請自來,完全影響了她的胃口。
多年的被打壓,致使溫霓習慣了不解釋,不為自己做無謂的辯解。
她眼神清澈,“你說的對,我會記住的,沒好前不吃辣。”
賀聿深不禁失笑,抬手撫過她的發頂,看著妻子柔順的樣子,他說:“好了再吃。”
溫霓配合笑道:“我會忌口的。”
賀聿深掏出一張銀行卡。
溫霓哪好再要卡,懵懵地問:“不是給過了嗎?”
賀聿深握住她的手腕,將卡放進她掌心,望著她的眼睛說:“家中如有添置,從這里走賬。”
溫霓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心臟跳了一下,“好的,謝謝啦。”
賀聿深凝睇屋內擺設,電視機右側的魚缸足夠寬敞,里面僅有一條白色半月,圓扇的尾鰭完全舒展開,弧度恰好呈現半月的完美形態,如婚紗的拖尾般緩緩漾開,蓬松又輕盈。
她養的魚,很像她本人。
桌上擺著白色玫瑰,干凈潔白。
屋內的陳設,亦如溫霓的性格。
賀聿深:“我走了。”
“好。”
門外深瀾的總秘書長楊燃頷首,“賀總,賀太太。”
賀聿深恢復他一慣的嚴肅,“楊燃可以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楊燃雙手奉上名片,“太太,我是深瀾秘書長,稍后我加您微信,麻煩您通過下。”
溫霓:“好的。”
四周悄然安靜下來。
溫霓心底有一股暖流滑過,丈夫出差前給她送卡送爺爺生日需要拿過去的禮物,她要多說幾句漂亮話。
說太多太假了。
溫霓抬起眉骨,柔聲,“賀先生,起落平安。”
賀聿深本想嗯一聲,但捕捉到妻子鮮亮的笑容,他回:“知道了。”
溫霓站在原地目送他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