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西裝男說得有形有色,“豪門聯姻,利益使然,真真假假,除了當事人,誰又知曉。”
“今晚賀總可是帶他太太來的。”
灰色西裝男語帶嘲諷,“外面養著的又不妨礙正房太太的位置,兄弟,你還是太年輕。”
黑色西裝男臉上茫然閃過慌張,眼眸急速掃向四周,在看到遠處的陸林時,他怯生生地說:“趕緊撤。”
灰色西裝男尋著視線望去,語速不自覺加快,“你怎么不告訴我賀太太在這。”
黑色西裝男臉色灰青,“你怎么不告訴我賀太太在這,你沒看見,我就看見了?”
“別耍嘴皮子了,趕緊跑。”
“你這人真是……”
溫霓聽說過太多豪門秘事,韓溪成天給她講各類豪門八卦狗血劇情,豪門里的恩恩怨怨、明爭暗斗比大家能聽到的更恐怖如斯。
他們說得并不無道理。
如果賀聿深真喜歡他秘書,為了秘書選擇結束這段婚姻,溫霓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一切條件都可以談。
但在此之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有待考察。那些人背后閑談之話,實在不宜上頭沖動。
“溫霓。”
“真是你啊。”
溫霓心緒放平,距離她幾步遠,手執香檳的男子是溫霓學長季晏禮。
“學長。”
季晏禮眼底漫開一層柔軟的光,“我還以為看錯了,霓霓,我們好久不見了。”
溫霓、季晏禮曾經共同參加導師手中的國家級設計項目并斬獲金獎,因為導師的緣故,兩人逐漸熟絡。
季晏禮,港城人,家中世代以珠寶為業,他的外公周氏創立的黃金珠寶品牌聲名遠揚。
溫霓記得他畢業后回港城接手家族企業,距離遙遠,聯系的不多,“是很久了。”
季晏禮家族復雜,兩年前臨危受命接下家族擔子,“過段時間,我會去京北出差,你這個東道主可要請我吃飯,可不許拒絕我。”
溫霓應允,“好。”
季晏禮眼底流露出隱忍的欣喜,他沉靜的心隨著溫霓唇邊的笑而復活跳動,“霓霓,你現在在做什么工作?有創立自己的品牌嗎?”
“沒有,我在朋友公司上班。”
季晏禮不了解溫霓具體情況,只知她是京北本地人,他有太多話想同溫霓說,“你的天賦值得更好的。”
賀聿深隔著遙遠距離,目睹季晏禮克制的情愫,他提步前來,在三步之遠的位置停下,沉聲,“溫霓。”
溫霓毫不猶豫地走向賀聿深。
季晏禮表情僵硬,用勁捏著酒杯的指腹邊緣泛起冷白幽光,今年六月家中產業完成新一輪拓展,他原計劃下個月飛去北城找溫霓。
她怎么和賀家掌權人有牽扯。
難不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溫霓挽住賀聿深右臂,眸底溫軟,“怎么出來了?”
賀聿深長指捏住溫霓肩頭滑落的披肩,慢條斯理地往上攏,他的眼神沉靜如水,“起風了。”
他的指尖擦過溫霓肩膀,帶來微燙的溫度。
這會的風比來時兇猛,河水卷著濃濃的波紋向東蕩漾。
溫霓肩膀縮動,掌心向上,介紹,“這位是我學長季晏禮。”
季晏禮等著溫霓介紹賀聿深,他的眉心情不自禁地跳躍。
賀聿深誰人不知,十九歲提前結束課程回國,為賀家殺出一條血路。即便在港城,許多人也要敬他賀聿深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