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霓凝思推敲,可怕的推測映在眼前,即便她再不肯相信。
禎姨,您能不能給我兩分鐘的時間?她把姿態放到最低,就2分鐘,可以嗎?
池明楨打這通電話無非是有火沒處撒,倒不是真懷疑什么,溫霓她沒這個膽量,要告狀前些年早告了,但是溫云崢出國前竟命她不準私自叫溫霓回來,她丈夫憑什么這么說她。
溫霓,你知道說不動我的后果。
溫霓緩了口氣,面上清冷,嗓音含著微微的顫,楨姨,我、我從沒覺得您說的不對,那天妹妹說的也很有道理,我、我現在代表賀家,要能上得了臺面,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我始終認為您對我的嚴厲是為了我好,我應該要感激要好好去改變,而不是怨懟。
池明楨心底的邪氣散了三五,語氣依然不善,這些年我養著你,沒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
楨姨,您知道我的,軟弱怕事,我沒有二心,我也不敢。溫霓扮作弱者,將情緒發揮到極致,她哽咽道:我真的不會,您要相信我。
溫霓比池明楨自己更了解她的野心和手段,她在乎臉面勝過整個家庭,她在乎溫云崢勝過萬物。
與她硬碰硬,撈不到好處。
池明楨吃軟不吃硬。
你哭什么?搞得跟我虐待你一樣。池明楨心頭的疑慮清除,想到溫霓反思的話,她強烈地說:瑜瑜說那些不是讓你反思什么,遑論有什么要反思要改變的,你呢,有這些時間不如想想如何拴住聿深的心,抓牢他,還怕賀家的日子不好過?
溫霓嘴角拉直,軟聲,我記下了,謝謝楨姨指導。
池明楨咳了聲,聲音放低了些,今天是賀老爺子生日,你擦干眼淚再進去,不要讓別人看出什么,再鬧笑話。
溫霓裝出撥開云霧的通透感,謝謝楨姨,我都沒想到。
池明楨聽著那軟糯的音節,心里閃過后悔,以后要注意辭,不能說些利于溫霓成長的話,她可不能改變。
過幾天,把人叫回來再哄哄。
溫霓什么都有,就是沒有腦子。
池明楨語調尖薄,行了,過兩天回來再說。
溫霓回:好。
掛斷電話。
溫瑜篤定萬分,“再借她個膽,也沒攪合的本事,爸爸一邊嘴上袒護她兩句,一邊瞧不上她的無用。”
傭人半蹲在軟榻旁,從池明楨腳踝輕緩向上推柔,“太太,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池明楨慵貴地動了動腿,溫云崢為何踩在這個時間點,難道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什么?
看來需要查一查溫云崢回國見過哪些人。
溫霓在自己手邊,能給她袒護的人都不在身邊,她不會輕舉妄動冒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池明楨:“不是她。”
*
賀家老宅。
容熙瞧著溫霓的表情不對勁,跟著尋來。
溫霓在門口碰上容熙,唇邊遞出淺淺的笑,“大嫂。”
容熙當做沒聽見,“爺爺找你呢,我們進去吃飯。”
溫霓從沒要求溫家人怎么高待她,可她們連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曾給過她,溫云崢在利用她轉移某些視線。
既然如此,別怪她心狠。
什么情分,感恩,見鬼去吧。
溫霓看向容熙小腹,“大嫂,懷孕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