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說本帝么?
聞,余燼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從“沉浸式鬼屋布景”上收回來,落在了眼前這個臉色慘白、渾身微顫,卻還強撐著維持最后一絲體面的少女身上。
方才這小姑娘那股微弱得可憐的神念,在他帝軀周遭小心翼翼地探查,他自然是感知到了。
但是那就像一縷清風試圖丈量星海的深度,一只蜉蝣妄圖解構蒼穹的浩瀚。
因此,他甚至連一絲阻攔或掩飾的念頭都未曾升起,本能的無視了。
畢竟他這身帝境本源,即便已破碎不堪,萬不存一,其本質位格也早已超脫了這方天地的認知極限。
不過這小姑娘的質問,還是讓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真名?
時代?
這小丫頭片子,靈魂波動弱得跟剛點著的蠟燭火苗似的,口氣倒是不小。
想他余燼縱橫星宇萬年,踏破無窮世界,即便是那些統御一方大界、活過了漫長紀元的不朽神祇,在他面前也需躬身垂首,敬稱一聲帝尊!
她倒是無知者無畏。
于是,余燼完全無視了沈余笙的話,仿佛她只是一只稍微聒噪點的螻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這片詭異的空間,眉頭微蹙,更加專注地感知起來。
“萬載歲月,故鄉竟衰敗至此?天地精粹枯竭,反倒滋生出這等污穢邪祟的規則長河?難怪本帝方才覺得歸途中的時空亂流都帶著一股子不祥的腥氣,原來是老家源頭出了問題!”
他暗自沉吟,帝心古井無波,卻仍有一絲極淡的漣漪蕩開,“而且,這長河,似乎對本帝這破損的本源,有一種隱隱的渴望和……拉扯感?仿佛想要將我同化或吞噬?雖如蜉蝣撼樹,但這股意圖……令人不悅?!?
這種細微但持續的感覺,讓他略感不適。
確認此處確是魂牽夢縈的故土,余燼心中非但沒有近鄉情怯的喜悅,反而涌起一股荒謬之感。
“耗費萬載心血,打穿無盡虛空,碎滅大半本源,就為回到這么個……扭曲、病變,甚至試圖‘消化’本帝的故鄉?”
這簡直是對他萬年征戰、矢志歸鄉的最大嘲諷。
思緒轉動間,一抹難以喻的擔憂浮上心頭。
萬載歲月,于他而是彈指一瞬,但對于凡人……尤其是他那一別萬年、杳無音信的父母……
“匆匆,萬載歲月真是匆匆啊……”
他心中輕嘆,那萬年不變的帝心,竟也泛起一絲罕見的漣漪,“爸,媽……不孝子余燼,回來了……只盼,一切還來得及。”
“就是……這老家變化有點大,小區門牌號沒變吧?我可能得開個導航……或者找個本地人問問路了……”
他的目光,再次“不經意”地掃過眼前那個快要急暈過去的少女。
……
就在此時,場中異變再起!
輪到了備受矚目的林天南。
他面帶謙和微笑,步履從容地一步踏出,姿態優雅,盡顯世家公子的風范。
但若有人能窺見他低垂眼瞼下轉瞬即逝的精光,便會察覺那深藏的志在必得。
與此同時,一枚散發著微弱灼熱氣息、邊緣殘破不堪的古樸令牌,被他悄然握在掌心。
此物來歷非凡,乃是他父親林嘯風,探索一處極度危險的漢代古戰場遺跡時偶然所得。
這類能與歷史長河中特定強大英靈產生共鳴的“傳承信物”,堪稱無價之寶,能大幅提升獲得對應高階英靈認可的概率,通常深藏于那些詭異遍布的歷史遺跡或副本的最深處。
也唯有林家這等掌握實權的頂尖世家門閥,才有可能耗費巨大代價獲取。
面對四周洶涌而來的病變兵卒,林天南有恃無恐,他甚至沒有急于清理雜兵,而是將精神集中,朗聲喝道:“末學后進林天南,憑先祖遺澤,懇請赤焰軍侯降臨!助我蕩滌妖邪,重振人族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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