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這家伙把“毒士”的狠辣、瘋狂與極度自負展現得淋漓盡致!
呂蒙的“卑鄙”是利用活人做盾牌潛行,夠不要臉,夠下賤。
而賈詡的“高尚”,則是要以一座繁華都市、數百萬無辜生靈為祭品,布下一場絕戶毒計,將整個城市化為死域傀儡!
心性之狠毒,計劃之殘酷,格局之宏大,遠超呂蒙!
而這番毫不掩飾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計劃,讓本就因中毒而虛弱絕望的林家眾人頭皮陣陣發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與恐懼!
“瘋……瘋了!這賈詡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魔鬼!”
“上報!必須立刻上報最高軍部和觀測局!這是滅頂之災!江南市幾百萬人口啊!”
有人掙扎著想取出通訊符箓,但是整個林家府邸早已被呂蒙的潮汐虛影和賈詡那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的毒域徹底封鎖隔絕,內外信息完全中斷!
就在這時,賈詡那毒蛇般陰冷的目光,慢悠悠地掃過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林家眾人。
最終落在了林嘯風和林天南身上。
他蠟黃的臉上擠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偽善的“和藹”笑容,開始了攻心:“呂蒙小兒,只想利用你們做那開門揖盜的看門犬,事成之后,鳥盡弓藏,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而老夫,與這蠢貨不同。”
“老夫行事,向來謀定而后動,不費無用之兵卒。無需爾等背棄城防,無需爾等與同胞刀兵相向……只需將爾等所知,關于那個攪動風云的‘異數’,悉數告知于老夫。此事若成,便是大功一件!”
“老夫可在此城化為凈土之際,以王恩庇護,保爾林氏核心子弟皈依吾王,屆時,爾等依舊可替吾王統御此方土地,享無盡榮華……如何?這可是爾等眼下唯一的生路,亦是……一步登天、擺脫凡胎的無上機緣!”
大廳內,林家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恐懼。
什么異數?
怎么都在問異數?
最扯淡是,他們根本一無所知啊!
今日災禍連連,先是沈家那詭異的儀式,接著是雙王級病界降臨,現在又被這兩大恐怖存在逼問什么“異數”的下落……
他們連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重傷的林嘯風卻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劇烈的痛苦和毒素的侵蝕讓他的身體不停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不說?
今日林家絕對十死無生,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可說?
他們能說什么?
連“異數”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賈詡和呂蒙的態度明確無比,那“異數”對他們,對他們背后的王級存在至關重要!
甚至到了不惜親身降臨、勢在必得的地步!
而且,這“異數”竟與他們父子有所牽扯?
究竟是什么呢?
林嘯風心思電轉,將今日種種詭異之事在腦中飛快閃過。
沈余笙的禁忌召喚……那個憑空出現、一拳將他重創的神秘白衣少年……
那少年身上無法感知到絲毫靈力波動,卻擁有著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
一個模糊卻驚人的猜測,驟然照亮了他的思緒!
難道……?!
林嘯風沉聲問道:“異數?什么異數?我……不知你們在說什么!”
“不知?休要再裝糊涂!”
賈詡那雙渾濁的眼中毒光驟然暴漲,骨扇直指林嘯風和林天南:“你們二人都沾染著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高得驚人的異種氣息!……你們父子身上這傷,殘留著一絲超脫此界規則的力量痕跡……嘖嘖,與那‘異數’的氣息同源!說!今日重傷你們之人,現在何處?!”
林嘯風瞳孔驟縮,心中駭浪滔天!
果然是他!
那個叫余燼的少年!
那個看似普通、卻一拳廢掉自己這個五階強者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來歷?!
竟然是兩大王級存在同時爭奪的“異數”?!
而癱在一旁的林天南,在賈詡點破“傷勢”與“異數”關聯的瞬間,腦中“轟”的一聲,所有線索徹底貫通!
是余燼和沈余笙!
是那對毀了他一切的賤人!
狂喜、怨毒、以及一個極其大膽的念頭瞬間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