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笙那句“愿不愿意給你們留活路”的話音剛落,現(xiàn)場先是一靜,仿佛被這石破天驚的狂給震住了。
隨即,爆發(fā)出更加刺耳的哄堂大笑和嘲諷!
“哈哈哈!沈余笙,你是被今天的事嚇傻了吧?還是被你那個來路不明的契靈傳染了妄想癥?”
沈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指著沈余笙譏諷道:“給我們留活路?你以為你是誰啊?就憑你那個不知道從哪個歷史垃圾堆里刨出來的、連英靈都不是的玩意兒?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呢?能隨叫隨到嗎?別是看你惹了麻煩,早就跑路了吧?哈哈哈!”
沈浩也嗤笑著上前一步,臉上滿是輕蔑和不屑。
他周身靈力涌動,一尊身披殘破皮甲、手持染血骨矛、半張臉腐爛流膿的病變狼騎兵虛影在他身后迅速凝聚,散發(fā)出兇戾暴虐的將級波動,帶起一陣腥風。
他刻意催動靈力,一拳砸向身旁的石墩,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那石墩表面竟出現(xiàn)了細密裂紋。
這正是初入一階修士的典型標志——肉身力量突破凡人極限,拳勁可達千斤,開碑裂石只是等閑!
但也就僅此而已,一階修士的力量尚局限于肉身,無法離體,更談不上精妙操控。
他得意地炫耀著,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看見沒?廢物!這才是真正的力量!英靈的力量!你個連最低等的兵級英靈都溝通不了的垃圾,自身實力更是連一階都沒穩(wěn)固,靈力微弱得可憐,拿什么跟我們斗?拿你那張只會吹牛放狠話的嘴嗎?”
沈嬌也不甘示弱,嬌叱一聲,身后浮現(xiàn)一尊手持殘破團扇、半面嫵媚勾魂、半面猙獰如厲鬼的艷鬼虛影,扇動間散發(fā)出迷惑心神、引人墮落的相級波動。
雖然虛浮,但對付普通一階修士綽綽有余。
她譏諷道:“我的好姐姐,醒醒吧!別做夢了!沒有英靈庇護,你就是個普通人!在這個世界,普通人就是螻蟻!趕緊聽二叔的話,去林家磕頭賠罪,發(fā)揮你最后的價值,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說不定林少主玩膩了,還能賞你口飯吃,給我們沈家換點喘息的機會!”
“余笙侄女,莫要執(zhí)迷不悟!快向你二叔認錯!”
“聽從家族安排!不可再任性妄為!”
“你今日闖下彌天大禍,已將沈家拖入深淵!”
“沈家,不能再由著你胡鬧下去了!”
幾位原本作壁上觀的族老也紛紛搖頭,或釋放出各自氣息駁雜的兵級、將級英靈虛影,或出施壓,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教訓意味。
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靈力波動明顯比沈浩沈嬌沉穩(wěn)凝練數(shù)倍,赫然是踏入了二階的修士!
與一階相比,二階不僅是肉身力量更強,更重要的是對靈力和英靈之力的運用上了個臺階,能夠初步將靈力附著于拳腳兵刃,大幅增強威力,甚至施展一些強大手段,遠非僅靠蠻力的一階可比。
面對眾人釋放的或強或弱的英靈威壓,以及那鋪天蓋地的冷嘲熱諷,沈余笙眼神冰冷,心中卻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些等級低微、根基虛浮、氣息雜亂的力量,在她這位曾經登臨九階絕巔、見識過真正力量浩瀚與純粹的重生者眼中,如同稚童揮舞著銹跡斑斑的木棍。
可笑!可憐!更可悲!
她雖此刻肉身孱弱,靈力微薄,剛剛踏入一階門檻,更沒有英靈依附,但前世歷經無數(shù)血戰(zhàn)、于尸山血海中磨練出的戰(zhàn)斗意識、sharen技巧以及對能量流動的精準把握,早已深深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面對眼前同樣是一階修為、只是多了個虛浮將級英靈加持的沈浩,以及那個空有相級波動、實則華而不實的沈嬌,她有何懼?
即便那幾個氣息沉凝、達到二階的族老,靈力強度和運用手段遠超一階,若真生死相搏,憑借遠超這個境界理解的經驗與技巧,以微薄靈力攻其必救,專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瞬,她也未必沒有周旋甚至反制之力!
就在沈浩得意洋洋,試圖催動病變狼騎兵的兇煞之氣進一步壓迫沈余笙,甚至想伸手推搡她時——
沈余笙動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她的身影在這一瞬間模糊了!
沒有華麗的靈力光芒爆發(fā),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最簡潔、最直接、千錘百煉出的sharen技!
只見她腳下步伐玄妙一錯,如同鬼魅般瞬間切入沈浩中門!
她將體內那點微薄的靈力精準爆發(fā)于雙腿,速度陡增,恰好在沈浩靈力運轉出現(xiàn)微小間隙的剎那,逼近了他防御最薄弱的內圈!
左手并指如刀,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砍向沈浩的頸側動脈竇!
指尖凝聚的微弱靈力不足以開碑裂石,卻足以形成銳利的沖擊,切斷血流,令人瞬間昏厥!
與此同時,右手如同鐵鉗般后發(fā)先至,死死扣住了沈浩剛剛抬起、試圖召喚英靈的手腕,五指發(fā)力,猛地一擰一錯!
巧妙的力量運用,直接作用于關節(jié)最脆弱之處!
“咔嚓!”
骨裂聲清晰響起!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