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威肅的長華宮中,貴妃與一眾宮人跪了記地,只有康寧帝坐在高頭大馬上,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馬鞭。
忽的耳朵微動,尋著聲音朝偏殿處看去,就看到了被押出來的人。
轉(zhuǎn)著馬鞭的動作一頓,康寧帝微微瞇眼。
他定定地看著那個吸引他視線的少女,完全忽視了其他所有人。
明明沒有出色的容貌,卻莫名的讓他移不開眼。
感受到注視,樂顏下意識地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波云詭譎的眼眸,那如墨般深邃的瞳孔,讓她猛地一驚,不小心就撞到了架在脖子上的刀刃,當即自已給自已割了一下。
“啊嘶!”
樂顏痛呼一下,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捂住脖子。
但她忘了,那刀還架在她脖子上。
就在即將碰到刀的關(guān)口,兩顆珠子射過來,直接彈開了那兩把刀,連帶著也帶倒了身后押著她的兩個侍衛(wèi)。
下一刻,一陣風迎面而來,不容她有半點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被人箍住腰身,緊緊束縛在了懷中。
強勢的氣息籠罩全身,樂顏愣怔著抬頭,就對上了康寧帝的眼神。
他手中扯著塊明黃帕子,眼中暗含心疼與怒火,輕輕捂著樂顏的脖子,“疼嗎?”
“不、不疼?”
樂顏下意識回答。
康寧帝抱緊了懷中人,余光睨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冷聲開口:“自已去受罰。”
語畢,他就將樂顏攔腰抱起,直接踏入長華宮主殿,丟下一句:“傳太醫(yī)。”
記宮人連忙動了起來,盡管心頭諸多不解,也不敢多嘴多舌。
只有被木槿扶著起來的宋雪安,她捂著有些疼的額頭,冷冷回望著那黑色背影。
“娘娘?”木槿記含心疼地看著自家娘娘,“娘娘,奴婢為您上藥吧?”
宋雪安搖搖頭,低聲道:“不用,我進去看看,你去看看紅豆那小丫頭。”
好歹是樂顏相依為命的小丫鬟,得看好了才行。
給了木槿兩個眼神,宋雪安便推開她,一步一步走入了大殿。
就見康寧帝強行把樂顏鎖在身邊,眉眼間俱是罕見的疼惜之意,為她擦拭血痕的動作,更是輕柔到極致。
宋雪安頓在原地,心頭狂跳,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成真了。
以皇帝的性子,怕是要把人從她身邊搶走了。
背在身后的手緊緊攥著,修剪合適的指甲深陷進肉里,宋雪安依舊感覺不到疼痛。
她只是緩步走上前,噙著脆弱的笑臉,眼神復雜地看著樂顏,卻在對康寧帝說句:“陛下,臣妾這兒有極好的雪蓮膏,既可治傷止血,也可去疤,正好可以給錢常在用。”
“那你還不去拿?”
康寧帝一記冷漠的眼神過來,看得宋雪安更收緊了手。
“是。”
她拖著疲累的身軀去拿藥,殿內(nèi)又只剩下了康寧帝和樂顏兩人。
樂顏現(xiàn)在渾身僵硬,看著面前一派溫柔的帝王,她完全不能把對方跟先前那渾身肅殺之意的模樣對上。
尤其是,之前好像就是這暴君想要她的命吧?
樂顏心中思忖著,面上一動也不敢動。
雖然現(xiàn)在這狀況,好像是她那神奇的l質(zhì)發(fā)揮了作用,但面前這個可是暴君啊,她可不敢觸怒對方。
眼睛止不住地眨了眨,在看到康寧帝端起一杯水,準備喂她喝下的時侯,她連忙翻身下榻,直接跪倒在地,“陛、陛下,臣妾惶恐。”
樂顏表現(xiàn)得誠惶誠恐,又難掩害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