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捏著一個玉蝶鈴鐺足釧,輕輕搖動,便有清脆悅耳的鈴鐺聲響起。
樂顏連連搖頭,順帶著還往后頭縮了縮腳,生怕被他抓著硬戴上。
“不戴,不戴。”
腳鏈什么的,很難用語來形容那種奇怪的感覺。
畢竟長的腳鏈,一般用于囚禁,短的腳鏈——則很色氣。
再加上那上頭叮叮當當作響的玉蝶鈴鐺,就更加讓人忍不住發散思維了。
她嚴重懷疑康寧帝要跟她玩種新的play。
但她不是很想玩,所以她嚴詞拒絕。
“我不喜歡蝴蝶,也不喜歡鈴鐺,更不想戴這些配飾。”
繼之前的幾次試探與得寸進尺以后,樂顏的膽子確實是大了很多,頗有點想要恃寵而驕了。
所以她拒絕的話說得強硬且利索,康寧帝便看著自已精挑細選出來的玉蝶鈴鐺足釧陷入了沉思。
蝴蝶不喜歡,鈴鐺也不喜歡,那換種花樣呢?
康寧帝抬眼看著樂顏,欲要開口,就被她搶先了一步,“陛下,要不您送我手釧吧?我比較喜歡手釧。”
實在要戴,她寧愿戴手上,也不想戴腳上。
直面著她對足釧的抵觸,康寧帝微微斂眸,很是遺憾失望。
手釧,哪有足釧好玩啊。
但他也不想強逼樂顏,只能記是遺憾地將手上足釧放到一邊,重新揚起一抹笑容來,笑道:“你不喜歡,便不戴了。”
“至于手釧,待明兒,朕讓尚服局的人過來,為你量身打造獨屬于你的首飾。”
頓了頓,他忙補充道:“不要蝴蝶與鈴鐺,你喜歡什么,就讓她們打造什么。”
樂顏倒是對別的沒什么追求,她提出要手釧,也只是想打消康寧帝對足釧的執著罷了。
這會兒聽他退讓了,頓時便笑著點頭:“好呀,那到時侯陛下也幫我看看。”
她一邊臉上笑吟吟,一邊心中松口氣。
還好還好,康寧帝還是很好說服的,但凡他態度強硬一點,今日她腳踝上就得多出一個玩意兒來了。
小小的扶了扶自已的雙腿,樂顏只覺渾身冒虛汗。
她心思在自已可憐的腳踝上,便沒看到康寧帝將那玉蝶鈴鐺足釧放在手邊抽屜里的動作,也沒看到他眼里那點遺憾。
如果她看到,等康寧帝走了,她絕對當場毀尸滅跡。
執著什么足釧啊,這玩意兒有什么好的啊!
可惜她沒看到,那玉蝶鈴鐺足釧也就這么留在了這抽屜中,等著哪一天重見天日。
轉眼就是幾個日夜過去。
這日,整個皇宮靜默無聲。
宮女太監來往間,腳步輕輕,沉默不語,猶如那游魂一般,輕飄飄地來,又輕飄飄地走。
樂顏不甚在意形象地坐在殿門口臺階處,等著去上朝的康寧帝回來。
她眼睛迷蒙地睜著,堅持了會兒,又忍不住閉起,可瞇了會兒,又很快睜開。
她是個愛睡懶覺的,康寧帝又縱著她,也就讓她延續了自已習慣,每日睡到自然醒。
但今兒日子不通,她難以睡個懶覺,早早的就被李立當救兵一樣喚醒了。
彼時,基本上已經成了樂顏身邊專屬大太監的李立一臉憂愁,“娘娘,今兒是先皇忌辰,陛下心情很差,還請您多陪陪他。”
樂顏那會兒腦子不是很清醒,還想說為什么要她陪,轉頭就打了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想到了書中寫的康寧帝與先皇的父子情,以及他每逢先皇忌辰就很傷心難過的事情,樂顏就心一軟,從溫暖的被窩里爬了起來。
沒辦法,康寧帝對她好,那投桃報李之下,她也得對他上點心吧。
就是有個問題。
“李立啊,陛下每天上朝,都那么晚才下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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