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空幽的小院中,種記了蘭花,各種珍稀品種比比皆是。
樂顏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入眼的就是懸在床頂的那一支支盛放著的蘭花。
淡淡幽香環繞在側,讓她本來迷茫的雙眼迅速變得清醒澄澈。
怎么回事?
她猛地坐起身,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她忙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后脖頸。
待摸到滑膩的觸感,樂顏皺了皺眉,收回手輕嗅一二,只覺得有股淺淺的藥香。
挨了一記手刀的后脖頸一點兒不痛,顯然就是這藥的原因了。
她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已身上的衣服,見還是那在乾清宮穿的一套,登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看來擄走她的人還是有點分寸的。
就是這袖兜里空蕩蕩的,看來對方是搜過她的身,把李立給她防身用的匕首拿走了。
長發披在肩上,那些個有點鋒利的發簪金釵也無影無蹤,不給她留半點兒可用之物。
樂顏忍不住嘆氣。
隨即,她環視了一下這簡單素雅的屋子,小心翼翼地開口:“有人嗎?”
停頓了一會兒,見沒人應聲,她便連忙下了床。
輕手輕腳地挪到了門后,樂顏屏住呼吸,小心貼在門上,耳朵輕動,試圖聽一下外頭的動靜。
聽了好一會兒,什么也沒聽到,她才放心地打開了門。
一出門,入目便是無數隨風搖曳飄揚的蘭花。
各個品種,各種顏色,叫人驚嘆萬分。
可惜樂顏是個不識趣的,她現在只想跑路,并不想待在原地賞花。
奔著那緊閉的院門快跑過去,手剛搭上竹門,后頭便傳來個慵懶磁性的聲音,“你要去哪兒?”
樂顏瞬間僵硬在了原地,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繼續開門還是收手回頭好了。
她頭腦風暴著,從背影都看得出她的尷尬與驚慌。
聲音的主人輕笑一聲,“你不回頭看看我么?”
聲音分明離得她很遠,可當樂顏試探著回頭,卻見那人正站在自已身后,距離不過一步。
“啊!”
這太嚇唬人了,即便男人生得面如冠玉,也嚇得樂顏連連往后退,直接靠在了院門上。
她嚇得心臟狂跳,忍不住用手捂著胸口,怒道:“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得虧是她沒有心臟病,不然分分鐘去見閻羅王。
人生中頭一次被怒吼,男人卻半點兒生氣也沒有,反而還因著自已嚇到了她,有些彷徨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他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要去拉樂顏,卻被樂顏直接閃避開了。
樂顏一臉警惕防備地看著他,抿唇質問:“你是誰?為什么抓我?你想干什么?”
一來就是三連問,男人默默收回自已的手,乖乖回答:“我叫蕭蘭漪,蘭花的蘭,漣漪的漪。”
“抓你是順手抓的,至于想干什么
。。。
。。。
”
“你覺得我們成親怎么樣?”
說到“成親”二字,蕭蘭漪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看著樂顏身上的宮裝亦是頗為嫌棄,恨不得直接扒了換成喜袍。
樂顏連忙抱緊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自已,腦子里全被“蕭蘭漪”三個字給刷屏了。
蕭蘭漪,她知道這人,這是書里的大反派啊!
就是那個,在暴君男主手下死里逃生,然后跟被奪妻子的首輔男二聯手造反最后失敗的某小王爺啊!
一朝掉進反派窩,樂顏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她癟了癟嘴巴,眼神倉皇無措地亂飄著。
好不容易從“蕭蘭漪”的刺激中清醒,腦中又蹦出來他后頭說的兩句話。
就先不說那個順手抓人有多離譜了,就說這個成親吧,大反派他真的不是神經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