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直覺告訴她,溫應忱的夫人有古怪。
說來也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就因為救了溫老夫人,就能成功嫁給溫應忱,成為堂堂首輔夫人?
倒不是說她看不起一介孤女,主要那可是溫應忱啊,昔年先皇還在時,溫應忱六元及第,先皇就要將公主下嫁于他,可他當眾拒婚,連公主都不要,直說想要娶一個兩情相悅的人。
為了這,溫應忱還被先皇打壓了下,六元及第的狀元郎,彼時得到的官職還不如二甲第一傳臚品階高。
就這么一個連皇帝賜婚都敢直接拒絕的人,會隨便就娶一個孤女?
“皇上,您不覺得很奇怪嗎?”
宋雪安試圖得到康寧帝的贊通,卻聽他毫不在意地開口:“奇怪什么,就不能是溫子允和他夫人兩情相悅嗎?”
既然溫子允當初說要娶一個兩情相悅的人,那為什么就不能是他和他夫人柳氏兩情相悅了呢?
康寧帝深覺宋雪安想得有點太復雜了。
被反駁了的宋雪安笑容一僵,忍不住撇撇嘴,她還想說皇帝想得太簡單了呢。
要是溫應忱真的喜歡他的那個夫人,二人都成親將近半年了,怎么也不見半點關于首輔和首輔夫人琴瑟和鳴的消息傳出呢。
宋雪安心中嘀咕,終究還是放不下這份感覺,也不管康寧帝的意思,只覺得,她定要派人去探一探才好。
而康寧帝也不管她,他現在只一心想著要溫應忱帶回的那個友人,他總覺得這是個故人。
指不定,就是當年明王一脈的漏網之魚。
也是搶走了他的乖乖的歹徒!
思及此,康寧帝眼睛危險地瞇了瞇,瞥一眼宋雪安,便離開了長華宮。
待他的暗衛探出虛實,他就該去溫府讓讓客了。
*
清晨,微風徐徐,陽光灑落。
經過一夜的休息,樂顏終于恢復了些活力。
雖然還是很有幾分難抵的不適,但比起昨日已經好很多了。
她從柳初棠的懷里小心挪出,垂眸看了下眼底有些烏青的柳初棠,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她的臉,有幾分不好意思。
樂顏知道,柳初棠照顧了她一夜。
她夜里挺折騰的,也虧得柳初棠能那么耐心,總是反復起夜來照顧她。
念了念,樂顏便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將被子給柳初棠掖好,才出了里屋。
“南衣?”
“南衣你在嗎?”
她輕聲呼喚,南衣立即就出現在了她身邊。
“姑娘有事?”
“有,我們出去說,別吵到棠棠?!?
樂顏徑直抓住南衣的手,并未發現他已經渾身僵硬,眼神亂飄,耳根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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