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溫府,除卻幾盞燈火,安靜無聲。
康寧帝悄無聲息地落入府中,一雙鳳眸掃視著四周,手指輕點,便有無數暗衛四處搜尋。
“陛下,溫大人不在前院。”
很快的,搜遍前院的暗衛便來稟報,并未在前院看到溫應忱。
聞,康寧帝看向后院方向,心頭思索片刻,沉聲問道:“也沒看到他那個友人?”
若是只溫應忱不在,還可以說是他在后院與自已的夫人一通,但若是連他那個友人也不在,便顯得有幾分詭異了。
身后的暗衛回稟道:“回陛下,前院除了一些下人,并無他人存在。”
現在,就只看后院如何了。
康寧帝立在庭院之中,并未踏足臣子后院,只是等著暗衛來稟報。
不多時,搜尋后院的暗衛也回來了,“陛下,溫夫人的屋子里,有兩道氣息存在,只不知是否是溫大人和溫夫人。”
“至于其他地方,只有一些下人,并無他人。”
聽到前一句話,康寧帝心下一頓,對溫應忱的戒備與疑心去了半分,只是他仍舊念著那個所謂的友人。
這人,會去了哪里呢?
后院,柳初棠睜開了眼睛,幽幽看著床帳,默不作聲。
她方才寒毛直立,有幾道強勁的氣息奔著她這院落而來,只是很快就離去。
那會是什么人?
是溫應忱和蕭蘭漪的手下?還是康寧帝的手下?
柳初棠眉頭緊鎖,眼中深思。
可惜南衣替樂顏去了一趟皇宮,不然就可以詢問南衣了。
余光瞥到熟睡的樂顏,柳初棠伸手環抱住她,心中情緒翻涌。
她一定會留住她,一定能留住她的。
一個臣妻的身份,確實是最好的擋箭牌。
在康寧帝并不重視柳初棠的情況下,就如之前溫應忱輕易退步一般,他也直接帶著人離開了。
便連踏足后院好好探探也不,就這么直接錯過了把人找到的機會。
而宮中,是有點亂了。
溫應忱和蕭蘭漪順著密道溜進皇宮,從帝王浴殿偷偷摸摸出去的時侯,便正巧撞上了正在尋找紅豆的南衣。
三個黑衣人碰在一起,六目相對,只有尷尬。
都是黑衣人,不知道彼此目的,也能知道絕對不是宮里人。
他們都怕被皇宮侍衛發現,就只想互相當作沒看見。
偏是這時,被宋雪安吩咐著繼續搜查密道的木槿就這么出現在了這個尷尬的現場。
看著三個黑衣人在那里三足鼎立,木槿先是愣了一瞬,下一秒就要張口喊人。
這會兒的南衣三人特別默契,默契得就好像是一路人一樣,齊刷刷地出手就要阻止木槿喊人。
可惜晚了一步。
一句“有刺客”一出,什么侍衛、禁軍、暗衛迅速奔著這兒來,急得三人連忙遁走。
在沒找到人之前,盲目送死,是不可取的。
蕭蘭漪也怕自已的密道被發現,拉著溫應忱就跑了另外的地兒,遠離了帝王浴殿。
就這么巧,兩人直接跑向了長華宮方向。
南衣緊隨其后。
他本來不想跟著他們倆的,但他轉個彎就發現那邊來了好多人,沒辦法,只能跟上溫應忱和蕭蘭漪的腳步了。
看著那倆黑衣人跑得熟門熟路,南衣還有點小好奇,這倆是天天在宮里閑逛嗎?
怎么感覺他們對這些路這么熟呢?
而蕭蘭漪和溫應忱看著緊跟自已不放的南衣,也是有點想罵人。
就不能分開跑嗎?
讓什么死死跟著他們啊?!
想了想,蕭蘭漪果斷選擇死道友不死貧道,索性他對皇宮最為熟悉,先甩開這倆拖油瓶,自有辦法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