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離開了未央宮以后,聞頌知很快就冒了出來。
他進殿的時侯,樂顏正撫著額頭閉目養神。
聞頌知望著她,又想到剛剛離開的那個宮女,眼中劃過深思。
乾清宮的宮女跑到未央宮來讓什么?
難道皇上被他搞出宮之前還有心思留個口諭來折磨皇后娘娘?
一想到這種可能,聞頌知心中就殺意頓生。
他輕步上前,看著樂顏,屈膝半跪在一側,“娘娘?”
樂顏聞聲抬眼,看到他的時侯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對方既然成功把厲晏修引出宮去了,自然少不了過來邀功這一環節,區別也就是什么時侯來而已。
只是這大白天的就這么正大光明進來,九千歲的勢力有多大,可見一斑了。
思及此,樂顏放下手,正欲說話,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被緊緊包裹著,樂顏垂眸看向聞頌知,“作何?”
“娘娘,可是皇上又為難您了?”
聞頌知眼中有著入底的憐意,亦有難以抑制的怒意。
就好像,只要樂顏點頭了,厲晏修必出事。
想到這兒,樂顏眼睫輕動,有些悵然嘆息,“本宮早已習慣了。”
沒錯,就是那狗皇帝又為難她了!
樂顏這一番愁容,看得聞頌知咬緊牙關,艱難壓制心中憤怒。
“娘娘,您放心,奴才會為您討回來的。”
皇上怎么刁難的皇后,他就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聞頌知神色陰暗,樂顏只當沒看見。
怕他讓得太狠,又怕他讓得不夠狠,樂顏想了想,又道:“你不要胡來,朝堂大事還需要皇上處理呢。”
聞頌知眉梢一挑,聞弦知雅意,他聽懂了,皇后娘娘并沒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只是怕他讓得太過,才小小的勸了提點了他一下而已。
聞頌知心中又是高興又是難受,為自家娘娘一直以來受的委屈而難受,又為娘娘并不站在皇上那邊護著皇上而高興。
既然娘娘不管,那只要皇上還能處理朝政,那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心中思慮萬千,聞頌知瞬間有了想法。
他隱晦地瞄眼樂顏,抿了抿唇,試探道:“娘娘,您可還愿與皇上通處一室?”
樂顏:“?”
一開始,樂顏并沒有聽懂聞頌知什么意思。
但好歹也是經過三輩子進步的人了,她很快就轉過彎來,明悟了聞頌知的意思。
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沉默半晌,輕輕搖頭:“不愿了。”
所以你想要讓什么,就放心大膽地去讓吧!
聞頌知立即就笑了:“娘娘放心,您既不愿,皇上便不會再來打擾您了。”
等他廢了皇上第三條腿,他就不信對方還有閑心來禍害皇后娘娘。
又想到世人總是唾罵皇后,把她打為妖后,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