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安寧長公主帶著長樂郡主坐上馬車,前往皇宮。
馬車上,知道要去看皇伯母的小長樂高興得不行,安寧長公主看著她,記面溫柔慈愛。
便是為了這個小孫女,她也必然要除了厲晏修。
否則,她不敢想象,來日她老婆子不在了,她的小孫女會遭何等算計對待。
安寧長公主已經(jīng)不憚于以最惡毒的想法揣摩厲晏修了,她如今看那人,只深恨自已從前的善心,引來了一匹惡狼。
馬車緩緩駛?cè)雽m門,兩朝皇帝對安寧長公主的恩賞,讓她可以無視宮規(guī),乘坐馬車行進于宮道中。
未央宮門口,早已接到消息的樂顏命白玉白芷來迎安寧長公主與長樂郡主。
“白玉姐姐,白芷姐姐。”
祖孫倆下了馬車,小長樂軟乎乎地朝白玉白芷問好,嫩生的小奶音聽得兩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安寧長公主拍拍小長樂的手,就帶著她進了殿。
殿內(nèi),樂顏早已等侯著。
“姑母康安。”
“長樂也來了啊?來,叫伯母抱抱。”
樂顏朝小長樂伸出手,這孩子一點兒也不見外,直接便撲到了她懷里,“皇伯母~長樂記住你啦!”
小長樂一邊說話,一邊十分得意地點頭。
樂顏先是一愣,隨即想到自已那會兒跟她說過的話,要她記住伯母長什么樣,便忍不住失笑:“是,長樂最棒了。”
樂顏也沒想到自已隨口說的一句話,會被這個小家伙牢牢記著,頓時就對她更多幾分喜愛了。
抬手揉揉小長樂的腦袋,樂顏與安寧長公主這才就座。
白玉上前奉茶以后,便差使著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殿內(nèi)除了樂顏,就只有安寧長公主祖孫二人了。
樂顏懷里抱著糯米團子一樣的小長樂,挑著點心逗她。
安寧長公主看上幾眼,有些慨嘆開口:“顏兒,你怕是早知我此來為何了吧?”
不然不會直接屏退左右。
樂顏不置可否,“姑母有事盡可直說。”
安寧長公主便也不賣關(guān)子,她直道:“我知傳為真,這些年,委實是苦了你。”
從兩個小侄兒那里得知傳竟然都是真的之時,安寧長公主就更堅定了要拉攏樂顏的想法。
她不信樂顏心中無恨,若她是樂顏,夜里熟睡之時,就會拿著剪子直接戳死厲晏修了。
不過那樣屬于是魚死網(wǎng)破的結(jié)局,不到萬不得已,不適合樂顏使用。
安寧長公主認真拉攏樂顏,她先將自已對厲晏修的恨意擺在眼前,讓樂顏知道她是要跟厲晏修不死不休的。
末了才道:“我恨他,你也恨他,我們不若聯(lián)起手來,一起收拾了他,讓他為從前犯的種種過錯付出代價!”
說到最后,安寧長公主眼神狠厲,樂顏忙捂住小長樂的雙眼,沒叫她直面祖母的猙獰神色。
抬眼,沒什么情緒地看著安寧長公主,樂顏幽幽開口:“依姑母看,該如何對付皇上呢?他乃一國之君,只憑我們,能拿他如何?”
安寧長公主淡笑一聲,“我有十萬鎮(zhèn)北軍,你是他的枕邊人。”
“你近水樓臺殺他,我調(diào)動大軍坐鎮(zhèn),只要他死得悄無聲息,而你有孩子,我與晏明晏理,助你垂簾聽政。”
要不然她怎么一定要拉攏皇后呢,不就是奔著皇后方便對皇帝下手這一點嘛。
她有十萬鎮(zhèn)北軍不假,但如非必要,她并不想用鎮(zhèn)北軍將士的命去跟厲晏修拼殺,生靈涂炭,非她所愿。
樂顏若有所思地點頭:“姑母就不想將兩位鎮(zhèn)北侯的冤情昭告天下,還他們一個公道嗎?”
此話一出,安寧長公主便沉默了。
她想啊。
她哪里會不想,只是考慮到萬般因素,她只能壓制下這種愿想,勸慰自已,只要厲晏修死了,也算是還自已夫兒的性命了。
安寧長公主收緊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眼中含著傷痛,叫人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樂顏沉吟片刻,才抬手握住了安寧長公主的手,溫聲道:“其實,要厲晏修的命,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