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駒臉色一沉,劉安泰此舉是在發(fā)出信號:
‘大圣’并未如約出現(xiàn)的信號。
同時劉安泰也是在請示下一步該如何做。
“發(fā)信號。”章家駒沉吟片刻,對曹安民說道,“讓劉安泰回石婆婆巷二十一號,下午再嘗試接頭。”
“‘大圣’沒來?”曹安民下意識問道。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組長那陰沉的面孔,曉得章家駒心情不好,趕緊逃一般離開了。
很快,博云茶樓樓下的街道上,一個騎著洋車子的年輕人不小心撞倒了一個路人,兩人發(fā)生了爭吵。
在二樓雅間的劉安泰看到這一幕,莫名的松了一口氣,然后又嘆了口氣,很快下樓離開。
看到劉安泰下樓離開,章家駒又盯著劉安泰的背影看了約莫一分鐘,看到自己的手下已經(jīng)跟上了劉安泰,他這才放下望遠(yuǎn)鏡,隨手一遞。
曹安民趕緊雙手接住。
“我回去休息一會。”章家駒對曹安民說道,“下午我再過來,我不在的時候,你盯著點(diǎn)。”
“是。”曹安民連忙說道,“組長放心。”
“上午‘大圣’并未出現(xiàn)。”章家駒叮囑道,“但是,依然不要掉以輕心,只要這個‘大圣’還活著,那么,這意味著他下午一定會出現(xiàn)。”
“明白。”
“你明白什么?”章家駒看了曹安民一眼。
“中午吃飽喝足,養(yǎng)足精神,下午抓人。”曹安民嘿笑著,說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章家駒笑罵道,不過,曹安民這話話糙理不糙,他擺了擺手離開了。
曹安民笑著看章家駒離開,他的嘴角揚(yáng)起了一抹笑意。
蠢好啊。
蠢人才活的長啊。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拉開抽屜,取出油紙包裹的炸花生,翹著二郎腿捏了一粒花生塞進(jìn)了嘴巴里。
嘎嘣脆,噴噴香。
……
方既白苦著臉,似乎在為生計(jì)發(fā)愁。
他就那么的不緊不慢的,跟在接頭同志的身后。
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和對方隔了約莫五六米,安仁街上人頭攢動,這能夠給他的跟蹤提供很好的掩護(hù)。
他一路跟蹤,看著對方穿過安仁街向南,拐入了石婆婆巷。
最終停在了石婆婆巷二十一號的門口。
看到接頭的同志摸出鑰匙開門,方既白正在猶豫是繼續(xù)向前,穿石婆婆巷而過,還是拐入旁邊的巷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瞥到了前面不遠(yuǎn)處有一個修鞋匠攤子。
方既白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拐入了旁邊的巷子。
作為將軍廟派出所的警察,方既白對于南京的大街小巷摸得很透。
石婆婆巷附近有一間利民旅社,該旅社的二樓靠南的房舍,正好可以看到石婆婆巷的情況。
方既白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加快腳步抵達(dá)利民旅社,以喜歡安靜為由,要了一間二樓靠南墻角的房間。
……
陽光很烈。
方既白拉上了厚重的窗簾,他悄悄撩起了窗簾的一角,盯著石婆婆巷的方向觀察。
他嗅到了一絲危險(xiǎn)的氣息。
這個危險(xiǎn)的氣息來自那個在石婆婆巷里擺攤修鞋的鞋匠。
無他,石婆婆巷并非主要街道,行人不多,在這里擺攤修鞋的生意顯然不會好。
修鞋攤一般會選擇路口,或者是靠近菜場等處,譬如說他方才吃茶的博云茶樓門口不遠(yuǎn)處,就是頗為合適的。
這個修鞋匠的選址不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