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夠狠的。”陳修齊點點頭,“右寡婦要是曉得他弟弟死了,怕不是要咬掉馮老三的鳥。”
季明朔現在藏匿的房屋就是右寡婦的弟弟家,昂公是被季明朔用繩索勒死的,尸體深夜運上烏篷船,最終拋尸河中。
不僅僅如此,昂公死了,季明朔還特別吩咐馮漢良去捧右寡婦的場,以茲掌握右寡婦的動靜:
昂公這樣的潑皮,只有他姐姐右寡婦或還會牽掛,只要穩住了右寡婦,昂公的死就短期內不會泄露。
“誰能想到呢。”方既白也是搖搖頭。
他們知道右寡婦在乎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當時叫門的時候用了‘昂公出事了’的借口,卻是沒想到,就是這個理由令馮老三大驚失色,立刻警覺,并且在唐硯帶人闖進去的時候,馮老三搶先埋伏動手了。
方既白與陳修齊看了一眼目標房屋周邊的情況,立刻明白季明朔為什么會選擇昂公為目標了。
昂公的家在蔣家村最邊上,挨著一條河,周遭五六十米都沒有人家,實在是藏人的好所在。
方既白與陳修齊遠遠看著那處孤零零的房舍,堂屋是一間瓦房,還有兩個茅草房,前面是一個院子。
“瓦房是右寡婦給昂公蓋的,那女人一直在給這弟弟張羅說媳婦。”陳修齊說道,“只是無論是右寡婦還是昂公,都是聲名狼藉,但凡家里還過得去的姑娘家,不到走投無路是不會嫁給這樣的人家的。”
一行人貓著身子,盯著那房舍看。
沒有動靜,夜色靜謐。
“昂公家里養狗子沒有?”方既白問道。
陳修齊看向一名警員。
“以前養了一只,后來被昂公宰了吃肉了,后來沒聽說再養狗。”
方既白又盯著那房舍看了看,而后對陳修齊說道,“陳組長,都是你的人,你更熟悉諸位兄弟的情況,你來部署行動。”
“好。”陳修齊感激的看了方既白一眼,方家小四在這種場合給他留了面子的。
“吳成玉,你帶兩個人從左側包抄。”
“明白。”
“四哥。”他看向方既白,“你帶唐硯和張引從右側包抄。”
“可以。”方既白點點頭,唐硯和張引他都認識,唐硯見識到他的棍法后,對他驚如天人,張引是隔壁九里人,早就識他方四哥的威名,陳修齊的安排考慮很縝密。
“我帶人從正面動手。”陳修齊說道,“爭取在不驚動目標的情況下破門而入,成功拿下對方。”
“確定沒有后門?”方既白問了句。
“沒有。”熟悉情況的警員說道,“本來有后門的,后門開門就是河邊,昂公有一次喝醉了,直接掉河里差點淹死,右寡婦知道后花錢買了洋灰,請人把后門封死了。”
“盡量要活口。”方既白低聲道。
“對,抓活的。”陳修齊立刻說道,“能不開槍,盡量不要開槍,開槍也盡量不要打要害。”
“是!”
“明白。”
“行動!”
……
方既白和吳成玉分別帶人從右左兩側包抄到位。
陳修齊這邊也便從正面突破。
房舍的院墻實際上是用荊棘籬笆圍起來的。
一名身手敏捷的行動人員一個助跑就跳進了院子里。
然后他輕輕地拉開了籬笆院門。
陳修齊帶領手下魚貫而入,直撲向堂屋瓦房。
也就在這個時候,叮鈴鈴——
靜謐的深夜,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鈴鐺聲。
不好。
陳修齊臉色一變,嘴巴里喊了句‘躲’,他自己直接臥倒,然后一個驢打滾。
“砰砰砰!”
幾聲槍聲,然后是悶哼慘叫聲,這是有人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