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的目光還是盯著河對岸,他手中的漢陽造就是封鎖、警戒對岸可能的敵情的火力。
“跑了一個?從哪跑的?”陳修齊大驚,當即問道。
“應該是從后門跑的,游過河了。”方既白說道。
“后門?應該?”陳修齊更加震驚了。
……
一行人回到堂屋。
陳修齊立刻跑到原來的后門處,果然可以看到原先被用洋灰封死的門,洋灰已經被鑿開、敲掉了。
門是外開的。
他推了推,這門卻是推不動。
陳修齊看向方既白。
“外面應該頂住了。”方既白說道。
“去個人。”陳修齊說道。
一名警員立刻出了屋子。
“這狗日的,狡猾的嘞,從后門跑了還知道從外面頂住門。”陳修齊罵道,他看了方既白一眼,“所以,你沒有直接從這后門沖出去抓人,而是從房外繞過去了?”
他驚愕不已,“你怎么知道后門會被從外面頂住的?”
“前門都能想到用鈴鐺示警,這人如此狡猾,即便是從后門倉皇逃走,我估摸著也會堵上門,一根木棍隨手的事情。”方既白說道。
“再者說了,后門打開就是河,我從后門出去怎么追?”他接過陳修齊遞過來的煙卷,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輕輕抽了一口,說道。
“有道理。”陳修齊點了點頭,他看著方既白,總覺得方家小四能想到這里,是因為方家小四也是一條狡猾的狐貍,狐貍最了解狐貍。
也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后門外有了動靜,門開了,一個警員濕漉漉的進來。
“組長,后門被木杠頂住了。”
“曉得嘞。”陳修齊點點頭,他站在后門邊,門開就是兩級臺階,臺階下就是河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從后門逃走了?”陳修齊自己也點燃了一支煙卷,猛抽了兩口,他又看向方既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你沒聞到臭嗎?”方既白輕笑一聲對陳修齊說道。
“臭?”陳修齊愣了下,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一股屎尿臭味撲鼻而來。
只是,他還是不明白。
“小齊啊。”方既白搖了搖頭,然后他關上了后門,帶領一行人來到了堂屋門口。
前門和后門是正對著的。
“有臭味沒?”方既白問道。
陳修齊等人吸了吸鼻子,有的說有,有的說沒有。
“有,味道淡了。”陳修齊說道。
“說沒聞到的,傷風鼻子不通氣了吧。”方既白笑道。
然后他讓人把后門打開,穿堂風吹來,臭味撲鼻。
“我明白了。”陳修齊略略思索,恍然大悟,“這門如果還是被洋灰封死的,臭味竄不進來,你當時站在門口聞到了臭味,就立刻判斷后門是被偷偷打開了,有人從后門逃走了?”
“本來開這個后門,就是方便倒馬桶的,右寡婦花錢買了洋灰封死了后門后,按理說倒馬桶要從院子外面繞,所以最臭的地方不應該是后門了。”方既白說道,“所以,能有臭味竄進來,這就足以說明這幾天的屎尿都在后門,這后門是開了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嗚嗚咽咽的聲音。
“四哥,組長,人抓回來了。”
“組長,四哥,我們回來了。”
是張引和唐硯將人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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