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齊確實是有一股狠勁。
他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掀開了木箱蓋子。
沒有炸彈。
陳修齊的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珠,然后他的目光就鎖定了箱子里躺著的電臺。
“好極了。”陳修齊高興得直搓手,“好極了。”
“電臺有了。”方既白說道,“密碼本比電臺還重要。”
“對,密碼本!”陳修齊眼中一亮,“搜,這房子里所有帶字的都翻出來。”
“還有那兩件茅草房,都要仔細檢查。”方既白提醒道。
“聽到?jīng)],按四哥吩咐的做。”陳修齊朗聲道。
“是!”
“明白!”
一眾警察舉著手電筒將‘昂公’家里搜了個遍,卻是并未再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饒是陳修齊對季明朔以及另外那人用刑逼供了,兩人也都是緘口不說。
“有沒有可能密碼本和電臺是分開的。”陳修齊低聲問方既白,“電臺在這里,密碼本交給他人保管?”
“不好說。”方既白搖了搖頭,他皺眉說道,“抓捕日人奸細這種事情,嚴格來說我們的經(jīng)驗是不足的,不熟悉他們的慣用伎倆和手段。”
“先這樣吧。”陳修齊嘆了口氣。
“抓到兩個日人奸細,起獲一步電臺,如此潑天大功到手了,小齊你還不滿意?”方既白輕笑一聲,說道,“小齊啊,做人要知足。”
“是啊,要知足。”陳修齊笑道,他看著方既白,表情認真且嚴肅,“小四,今天這事,哥承大情了。”
“小齊啊,你這大功到手,四哥都不叫了啊。”方既白打趣道。
……
方既白接過陳修齊遞過來的煙卷,低聲說道,“我的建議是,帶上馮老三和這兩個日人奸細,帶足人手,連夜出發(fā)去南京。”
“直接去南京?”陳修齊思忖問道。
“對,去南京。”
“水路?”
“對,走水路。”
“小四,我這就等于是沒有退路了。”陳修齊說道。
“小齊,今天你沒有向丹陽報告、報備就擅自行動,本就沒有了退路。”方既白說道。
“我給你手書一封,你拿著這封信直接去南京將軍廟派出所找蔣聞道所長。”他對陳修齊說道。
“這人好使?”
“好使。”方既白點點頭,“蔣兄的妻兄是首都警察廳特務科三組組長。”
陳修齊點了點頭,卻是還是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方既白。
“蔣兄與警察廳督察處副處長常乃云相交莫逆。”方既白說道,“兩家是世交。”
陳修齊還是點頭,他欲又止。
“我救過蔣聞道的命,蔣兄乃義氣之人。”方既白說道,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此事知之者眾。”
這才對嘛!
這就對了嘛!
聽聞此,陳修齊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
……
“許板橋那邊,你要留得力可信之人。”方既白叮囑道。
“唐硯和張引,他們兩個留下。”陳修齊壓低聲音說道,“這兩個聽你話,我看得出來他們很服氣你,你在鎮(zhèn)子上幫我看顧兩眼,我也能放心。”
“行,不過我最遲后天回南京了。”方既白瞥了陳修齊一眼,“這倆抓住了季明朔,指哪打哪,是聽話的好下屬。”
“放心。”陳修齊點點頭,他明白方既白的意思。
“我這就帶人出發(fā)。”他對方既白說道,“三姐發(fā)嫁,這喜酒我吃不成了,此后定當擺酒請三姐三姐夫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