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黨務調查處南京特區區長辦公室。
章家駒站的筆直,他的眼眸中帶了七分緊張和不安,還有三分悲憤之色。
“怎么了?”楊梳桐看了一眼自己這位愛將,淡淡道,“還不服氣呢?不服氣你可以追出去一槍斃了那陳滄。”
說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柄精致漂亮的勃朗寧短槍,拍在了桌子上,“用我這把槍。”
“區座。”章家駒苦笑一聲,說道,“屬下就是有些想不通,我們費勁千辛萬苦抓住的紅黨要犯,他們一句是他們的人,就這么硬生生的搶走了,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天理?王法?”楊梳桐冷哼一聲。
他瞪了章家駒一眼,“戴羽秾說那是他的人,這不會有假,在這種事情上他戴某人是不會犯下低級錯誤,留下什么把柄給我們的。”
聽到楊梳桐這么說,章家駒張了張嘴巴,然后頹然的嘆了口氣,“屬下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楊梳桐冷冷問道。
“屬下上了‘大圣’的當了。”章家駒頹然道,“經區座當頭棒喝,屬下反應過來了。”
楊梳桐看著他。
“屬下此前頗為自得,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章家駒說道,“現在看來,這一切應該都在‘大圣’的算計之中,他故意留下那些線索,讓我們指向金陵軸承廠的鄒德本。”
他搖頭嘆息一聲,“屬下果然上當,自以為得了線索,就這么的按照‘大圣’設計好的,就那么去拿了這鄒德本。”
“所以呢?”楊梳桐瞪了章家駒一眼。
“‘大圣’設下此陷阱,不僅僅是給我準備的,客觀的說,他的目的是試探‘山貓’,此人很狡猾和機警,雖然不確切確定的原因,事實就是‘大圣’懷疑‘山貓’有問題。”章家駒說道,“現在屬下中計了,這等于是告訴了那一直躲藏在暗處的‘大圣’,‘山貓’確實是有問題的。”
“看來你還沒有太過糊涂。”楊梳桐冷哼一聲,“鄒德本就是‘大圣’給自己早就預先設置的預警,只要有人動了鄒德本,‘大圣’那邊便可以得到反饋。”
“這個‘大圣’太狡猾了。”章家駒頹然說道,“屬下已經高度警惕和重視此人了,沒想到卻還是上了‘大圣’的當,是屬下失職了,請區座責罰。”
“你是失職,是該罰!”楊梳桐沒好氣的說道,“你最大的錯,是讓那戴羽秾看了我們的笑話。”
說著,楊梳桐一拍桌子,“因為你搞得這么一出好戲,說不得秦先生都要被那戴羽秾當面奚落。”
“請區座責罰。”章家駒面色無比慚愧和不安。
他明白楊梳桐說的沒錯,事情搞砸了不算什么,但是,弄了這么一出,讓力行社特務處的人殺上門看了笑話,這就是最大的錯誤了。
“行了。”楊梳桐瞪了章家駒一眼,“事關秦先生,這種事情不是你章組長能扛得起的。”
“秦先生要罵人就罵我,你還不夠格。”他指了指章家駒,罵了句,“能罵你的人是我。”
章家駒立刻露出感激之色,“區座愛護屬下,屬下感激涕零。”
“你啊,以后做事機靈點,別再搞出這種事情了。”楊梳桐嘆了口氣,說道。
他看著章家駒,“雖然鄒德本乃被誤抓,但是,這個人能被我們抓到,這本身就是線索,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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