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狈郊劝讻_著小米點了點頭。
小米麻利的放下房梁上吊著的竹籃子,從里面取出來一個油紙包,交給了四哥。
方既白手掌輕輕摩挲著油紙包,隨之嘆了口氣,將油紙包遞了出去。
趙鼎上前接過油紙包,轉(zhuǎn)身交給了東方旭。
“這是什么?”東方旭舉著手中的油紙包,他問方既白。
“是‘昂公’失蹤案的相關(guān)證物,被歹人藏在這里,我們也是來搜檢證物的,剛找到?!狈郊劝渍f道。
“是這樣子的嗎?”東方旭看向一旁緊張不已的唐硯。
“對。”唐硯下意識說道,“四哥說的對。”
“方警官,不要再說什么‘昂公’失蹤案了,呂城警局的陳修齊組長押解了三名人犯去了南京。”東方旭冷哼一聲,“一個村民失蹤,相關(guān)人犯連夜押解南京,這個村民是微服私訪的太子不成?通了金陵的天了!”
說著,他一拍桌子,“我特務(wù)處現(xiàn)已經(jīng)查明,所謂的‘昂公’失蹤案,實則是一起日本間諜滲透案,被陳修齊送去南京的正是日本間諜?!?
方既白的面色愈發(fā)難堪,神色復(fù)雜的看著東方旭。
“方警官,方老弟?!睎|方旭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此案實乃日本間諜案,現(xiàn)在你告訴我,這個所謂的‘昂公案’的證物到底是什么?”
“那是……”方既白露出不甘心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壓在東方旭手掌下的油紙包,嘆了口氣說道,“是密碼本!”
……
哐啷一聲,東方旭霍然起身,條凳都被他帶倒下了。
當時看到這油紙包的第一眼,他的心中就隱隱有所猜測,只是當這個猜測得到了證實的時刻,依然是激動異常。
“這是日本人的密碼本!”他盯著方既白發(fā)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他們藏起來的密碼本?!狈郊劝c點頭,他從兜里摸出煙盒,自己彈了一支咬在了嘴巴里,然后看向東方旭,朝對方做了個遞煙盒的試探動作。
東方旭看了方既白一眼,卻是笑了,上前伸出手。
他看得出來,方既白已經(jīng)認命了,愿意和盤托出了。
如無必要,他也不愿意和此人有太過激烈的沖突,戴老板的電報中可是說了,希望他和方既白接觸,這個接觸他的理解應(yīng)該是善意的,最起碼是沒有惡意的。
事實上,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一幕都已經(jīng)可以算作是意外情況了,這與戴老板電報中的交代已經(jīng)是大相徑庭了,別的且不說,他上來就自報家門,這就是違背了戴老板的初衷的。
不過,東方旭琢磨著,有起獲日本人的密碼本這個大功勞,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jié),不足為道。
警察局,而且是呂城警局,這種鎮(zhèn)子上的警局派出所竟然查獲日本人間諜,還起獲了電臺,還幾乎是從丹陽站的眼皮子底下立下此大功的,這令他們這專司和日本人戰(zhàn)斗的特務(wù)處顏面盡失。
他從南京出發(fā)前就知道以炎股長,知道戴老板是何等的生氣,實在是他丟面子了。
現(xiàn)在,他帶人在呂城起獲了日本人的密碼本,這是此前警察沒有找到的密碼本,如此,特務(wù)處也算是成功的扳回了一局。
他東方旭這可是幫戴老板找回了面子??!
想到這里,東方旭看向方既白的目光都溫和和友善了許多。
東方旭接過煙卷,趙鼎立刻劃了一根洋火幫他點燃。
“方老弟,請繼續(xù)?!睎|方旭說道。
“沒什么了,前晚沒有找到密碼本,想著這事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找到了?!狈郊劝卓嘈σ宦曊f道,“不過,畢竟只是猜測是密碼本,至于是不是真的,就只有日本人才知道了。”
說到后面這句話的時候,方既白的語氣中似是多了幾分精神和底氣。
東方白笑了,他明白方既白這話的意思,這是雖然認命了,但是還是不甘心的一點點倔強呢。
東方旭朝著趙鼎使了個眼色。
趙鼎愣了下,他沒明白什么意思。
“他是讓你帶人圍成一圈,這密碼本是特務(wù)處的了,不讓我們看到是什么。”方既白冷嘲熱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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