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啊!”張民權捶胸頓足痛罵,“他蟆嘚畜生啊!”
東方旭走了,他揮一揮衣袖,帶走了一本密碼本。
最重要的是,東方旭帶了親信手下曾青,就那么的走了,只是吩咐了趙鼎來通知他一聲。
這是什么意思?
東方旭這個黛比是壓根沒打算把起獲日本人的密碼本這么大的功勞,分潤丹陽站一二的意思啊,不然的話,多咱都得和他這個丹陽站的站長好生溝通一番的。
“東方秘書這件事確實是做得太不講究了。”蔣光漢也是一臉憤懣,說道,“不管怎么說,密碼本是趙鼎帶人搜出來的,此事我丹陽站是有大功的啊。”
張民權猛然抬頭,他怒視趙鼎。
“蠢貨!”張民權罵道。
起獲密碼本這么大的事情,趙鼎竟然就那么一直跟在東方旭身邊,也不知道偷偷派人來匯報一聲,知道東方旭要離開,支開了趙鼎,他這邊也才知道此事。
“站長。”趙鼎覺得委屈,“是您交代的,要寸步不離地保護東方秘書,東方秘書不發話,我……”
“蠢貨。”張民權又罵了句。
……
“東方大哥。”曾青遞了一支煙卷給東方旭,“張站長這個時候指不定在罵人呢。”
“無妨。”東方旭輕笑一聲,“張民權,昏聵無能,冢中枯骨爾。”
他看了曾青一眼,“怎么?”
“我就是覺得,不管怎么說,那畢竟是丹陽站站長。”曾青說道,“而且東方大哥你也說了,在南京那邊,以炎股長之前可是為張站長在戴老板面前求情了的。”
“你不懂。”東方旭搖了搖頭,“以炎股長給他張民權求情,那是因為他是以炎股長。”
“我是什么人?我是以炎股長的秘書。”他彈了彈煙灰,聲音放低說道,“以炎股長幫他張民權求情,我要做的就是把以炎股長的這個人情說出來,讓他張民權知曉。”
“但是。”東方旭冷哼一聲,“我絕對不能和這張民權太過親近,不僅僅如此,甚至還要疏遠,乃至是有些齟齬。”
“東方大哥。”曾青撓了撓頭,“我不明白。”
“不明白沒什么。”東方旭笑了,“聽我吩咐做事就不會錯。”
“這個小青明白的。”曾青笑了說道。
東方旭哈哈大笑,他笑著笑著,眼眸一縮,然后揮了揮手,“方老弟,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
“方老弟端地是英武不凡啊。”東方旭微笑著,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方既白,贊嘆道。
這人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的軍校練習生軍裝。
領章扣得一絲不茍,武裝帶緊束出寬肩窄腰的精悍身材。
昂首闊步,充滿了一種受過嚴格訓練的、富有節奏的力量感。
這與他在呂城鎮蔣家村‘昂公’家里見到的那個方既白,雖然不能說判若兩人,確實是令他眼前更亮:
彼時的方既白,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青年警察。
現在則一眼望去,就是一名優秀的革命軍人。
“東方先生。”方既白看著東方旭,他與東方旭握手,笑容略帶苦澀味道,“真巧啊。”
“回南京?”東方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