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約。”方既白看著遠端那正朝著辦公樓進發的洪流說道。
“吾輩青年!”他將自己的左臂臂彎交給陳孝安。
陳孝安將自己的右手穿過方既白的臂彎,兩人挽臂加入了身邊聞訊趕來的同學洪流中,“為國赴死!”
……
湯山,國民革命軍人高級俱樂部門口。
一名身穿中山裝,戴了一頂涼帽的男子下了黃包車。
來到俱樂部門口,男子向衛兵出示了自己的出入證件,昂首進入。
因是中午時分,軍人俱樂部頗為冷清。
“吳記者。”一名侍者迎上來,“胡長官已經在二樓丁三房間等你了。”
“有勞了。”吳記者摘下涼帽,客客氣氣說道。
在女侍者的引領下,吳記者上了二樓,來到丁三房間門口,禮貌的向女侍者點點頭,待后者離開后,他才上前敲了敲門。
“誰?”
“胡老哥,是我。”
門開了,一個戴了金絲邊眼鏡,身著國軍軍裝的男子看了吳記者一眼,將其讓進房,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才將房門關上,并且上了門閂。
“吳老弟,何其遲也。”胡耀林提高聲音道,“你再不來,我茶水都要喝飽肚了。”
“路上碰到金陵女子中學的學生抗日游行募捐,路都被堵住了。”吳記者感慨說道,“南京之抗日形勢一片大好,民眾皆戰敢戰,一片蓬勃之抗戰局面,國家幸甚,民族幸甚啊。”
“日本人欺我太甚,早就該舉起抗戰的大旗,給這些東洋矮子一點教訓了。”胡耀林朗聲道。
倘若在外面走廊經過的人,聽到里面這大聲說話,說不得要擊節贊嘆,夸一聲愛國志士。
……
胡耀林壓低聲音說道,“清水先生,請恕我方才無禮了。”
“無妨。”清水隆夫搖了搖頭,“為了帝國,再多的苦難和屈辱我都可以忍耐,更何況我也知曉胡桑對我國親善,是帝國的朋友。”
“是啊,朋友,朋友多好啊。”胡耀林低聲道,“外面這些人,整天喊打喊殺,中日兩國一衣帶水,有日本友邦幫助治理中國,幫助中國發展,讓中國人也可以成為大盒民族這樣的高等人,這是日本友邦給我國的福分啊。”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國人多愚昧,不識好歹,不識好歹啊。”
清水隆夫滿意的看著胡耀林,微微頷首。
又聽了胡耀林的一番恭維到極點的話后,清水隆夫這才開口說道,“有一個情況。”
“一個朋友,本該于今日抵達南京的,卻是逾期未至。”清水隆夫說道。
“需要我做些什么?”胡耀林立刻問道。
“這個朋友從上海出發來的,他會在丹陽的一個叫呂城鎮子上短暫停留,并由那邊安排人護送來南京。”清水隆夫說道,“現在的情況是,這個朋友沒有如期抵達,并且丹陽呂城方面我這里聯系不上了。”
“丹陽,呂城?”胡耀林摩挲著下巴,思索道,“丹陽警察局有我一個遠房表兄,我可以通過他的關系暗中打探一番。”
“可靠嗎?”清水隆夫立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