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劉子睿不站出來說話,他反而才會奇怪呢。
“我不與你們爭辯。”陳孝安愣了下,悶悶的說道。
“軍人無關政治,我們要做的是就是服從命令。”劉子睿的上鋪肖道星說道,“我已經收到了確切消息,總理紀念周后,第一總隊所有同學結業,就地分配到各部隊,組建首都保衛線,此外,那五名同學會被分配到前線部隊,支援淞滬。”
“嗯。”劉子睿淡淡的應了聲。
“嗯是什么意思?”肖道星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更何況,值此家國蒙難,我等革命軍人征戰沙場,乃分內之事。”
他質問劉子睿,“你是不是怕了?”
“放屁!臭狗屁!”劉子睿立刻罵道,“怕死是龜兒子!”
“那你說個甚。”肖道星嘿嘿笑道,“不會是想著趕緊娶媳婦吧。”
“放屁!”劉子睿急眼了,“倭寇未滅,何以家為!”
方即白也笑了,說道,“明遠,是金陵女中那位張同學吧,依我看,你們趕緊完婚,生個大胖兒子,可心無牽掛的上戰場了。”
“啟明,好你個啟明!”劉子睿和方既白的床鋪挨著,都是下鋪,他直接過來掐住了方即白的脖子,“你也來捉弄我。”
“你想要掐死我啊。”方既白掙脫劉子睿的魔爪,沒好氣說道,“被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吧。”
“我和曉敏是清白的。”劉子睿辯解道。
“噢噢噢,曉敏!”
“曉敏啊!”
“好肉麻,俺和曉敏是清白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其他眾人,紛紛發出怪叫聲。
“哇呀呀!”劉子睿氣急敗壞。
白熾燈突然熄滅。
熄燈號吹響。
走廊里傳來了值日班長林致遠的聲音,“熄燈!肅靜!”
……
第二天,清晨。
起床號響起。
一排水龍頭處。
方既白正在刷牙,陳孝安湊過來。
“啟明,我昨天失態了,不夠冷靜,明遠說得對,你是為我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對方既白說道,“啟明,謝謝你。”
“下次說話前動動腦子。”方既白吐掉牙粉沫子,說道,“你要謝的不是我,是要感謝劉子睿,謝謝肖道星……”
肖道星的突然轉換話題,并且劉子睿會和肖道星爭吵,方既白當機立斷拋出金陵女子中學‘張同學’找個噱頭話題,劉子睿甚至將自己一直藏著掖著的對象的名字都說出來了,就是為了制造新的足夠吸引力的話題,希望能夠分散陳孝安的不妥舉動可能引來的注意力。
陳孝安點了點頭,他只是昨天上頭了,冷靜下來后就明白了同學們的做法的用意。
方既白拍了拍陳孝安的肩膀,“我還是那句話,對紅黨敬而遠之,他們和政府不是一路人。”
陳孝安看著方既白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