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沈重樓的質問,清水隆夫的眉頭皺起來。
“沈兄。”清水隆夫放下手中把玩的墨綠煙斗,看向沈重樓,“為何這般說?”
“難道不是嗎?”沈重樓質問道,他怒視吳聰,“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前天,此人去了夫子廟來百道見他。
并且向他出示了那位的手書信物。
他都已經做好了對方要請他幫忙解決頗為麻煩事情的心理準備了,卻是沒想到這位吳記者,只是對他進行了采訪,詢問了他作為中央陸軍軍官軍官學校教官對于當前的抗戰形勢以及淞滬前線戰事的看法。
這個話題雖然比較嚴肅,倒也沒有什么不能談的。
這也讓他放下心來。
只是,在吳聰離開之時,忽然對總理紀念周的衛戍值日班長感興趣。
他便解釋了此乃最近表現頗為優異之學生兵代表,是軍校對優秀學兵的一種褒獎。
也正是在此交談中,吳聰從他的口中獲悉了前日總理紀念周的衛戍值日班長的人選是周乃坤。
“沈教官。”清水隆夫看著沈重樓,他忽而笑了,“你是怎么會聯想到周乃坤生病與我有關的?”
“沈某不是蠢貨。”沈重樓憤怒說道,“你忘了,當時你問了句‘既然此值日班長如此重要,倘若一時失儀一定是很嚴重的失誤吧’。”
“本來我也只是猜測。”他的表情是無比憤怒的,“但是,現在從你的反應來看,我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懷疑是正確的了。”
啪啪啪。
吳聰緩緩鼓掌,“沈教官,果然觀察入微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沈重樓的眉頭緊皺,他思索著,問道,“吳縣周家與你有仇?”
周乃坤出自吳縣一個書香門第。
“不不不,無仇無怨。”清水隆夫微笑著,搖了搖頭道。
“那是為何?”沈重樓質問道。
同時他的心中一沉,無仇無怨卻做出此等事情,這反而說明對方所圖甚大。
清水隆夫沒有說話,而是取出了幾張照片放在桌子上,推給了沈重樓。
“這是?”沈重樓拿起照片看,他的臉色一變,然后質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照片拍攝的是他與吳聰并肩離開來百道戲樓的場景,以及兩人一同上了一輛小汽車,兩人談甚歡的情景。
“出了周乃坤事件后,下周的總理紀念周的衛戍值日班長的人選定了沒有?”清水隆夫不答反問。
“我問你,這是什么意思!”沈重樓指著照片質問道。
“如果沈兄不合作的話,這些照片會匿名送往許府巷三號。”清水隆夫說道,“十之八九會出現在戴沛霖的辦公桌上。”
“什么意思?”沈重樓怒視吳聰,忽而,他臉色一變,指著對方道,“你,你是日本人?”
戴沛霖的力行社特務處現在主要對手是誰?
自然非日本人莫屬了。
……
“沈教官很聰明,重新認識一下,鄙人清水隆夫。”清水隆夫微微一笑,“沈教官想必也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