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蔣聞道瞪了方既白一眼,沒好氣說道,“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看到方既白還是一副不明白、義憤填膺的樣子,知道年輕人氣盛,且對這里面的門門道道還不甚了解,只得解釋幾句。
“此案已經涉及到日本海軍情報部門,這已經不是我們首都警察廳能夠應付的了。”蔣聞道說道,“特務處專司對付日本人,案件移交給他們正合適。”
看到方既白張了張嘴巴要說話,他擺了擺手,“功勞到手了,繼續(xù)追查反而可能是燙手山芋,明白了嗎?”
“明白了。”方既白露出幾分頹然的表情,說道,“所長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懂了,就是心里難免還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憋著。”蔣聞道喝了口茶水,語重心長說道,“啟明,你得了嘉獎晉銜,包括我在內其他人也都各有好處,你好我好大家好,還奢望什么呢?”
“啟明明白了。”方既白用力點頭,語氣認真說道,“我想通了。”
“真的想通了?”蔣聞道問了句。
“嗯,想通了。”方既白說道,“許是我運氣好破了此等大案,有些浮躁了。”
“特務處是何等地方?那位戴處長都親自出面了。”他對蔣聞道說道,“長官們都不說什么了,我也拿到了該拿的嘉獎好處,卻是還在糾結,屬實是拎不清斤兩了。”
“看來是真的想通了。”蔣聞道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方既白做事機靈,有能力,同時還救過他的命。
而他最欣賞方既白的一點就是,這個年輕人聽勸,就如現在這般,不枉他一番悉心教導。
或有不足之處,這無妨,世上本就沒有生而知之者,再者說了,年輕人嘛,本就是要不斷吸取教訓,不斷進步的,而看著這個年輕人在自己的教導下不斷進步,這種感覺也正是蔣聞道頗為自得的,更有一份難以形容之成就感。
他甚至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感情這培養(yǎng)年輕人也是能上癮的。
……
“所長。”方既白說道。
“怎么了?”
“呂城警局的陳修齊,他……”方既白問道。
聽到方既白不忘關心陳修齊的情況,蔣聞道心中不禁暗暗點頭,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這個陳修齊我見過了,倒也是個有能力的,他的情況我也了解了,留在丹陽那邊是不成的。”蔣聞道說道,“首都警察廳已經行文丹陽方面了,陳修齊調來將軍廟派出所,職銜還是警長。”
他看了方既白一眼,“不滿意?”
“滿意,滿意。”方既白忙不迭說道。
雖然陳修齊的職銜還是警長,但是,呂城警局的警長和首都的警長豈能同日而語。
且不說陳修齊若是還困在丹陽,說不好便會如此蹉跎一輩子,就說他現在跳出了丹陽那個爛泥潭,一躍到了南京,再加上將軍廟派出所這邊還有他照看著,夸張一點已經可以用‘海闊憑魚躍’來形容了。
此外,陳修齊來到將軍廟,最大的倚靠就是他,他也便是多了個心腹手下。
“今天還回黃浦路嗎?”蔣聞道問道。
“要回的。”方既白說道,“前些天家姐出嫁就請了假,落下了一些功課。”
“一會回宿舍待一會就走。”他苦笑一聲,說道,“屬下本愚笨,更要抓緊時間追趕,可不能丟了所長你的面子。”
“少說這種話。”蔣聞道笑罵道,“別動不動丟了我的面子,我可沒有那么多面子給你丟。”
“對,要給所長掙面子。”方既白笑了說道。
“滾蛋吧。”蔣聞道沒好氣說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