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他所料,信封里有一頁紙張,以及還有一個折疊放進去的用膠水封好的信封。
他首先拿起那封對折的信封,仔細觀察,信封封口用膠水封的很干凈齊整,并無膠水滲出,且在封口處還用了兩指寬的紙條以作封泥,紙條上用鉛筆歪歪扭扭的寫了‘撕毀無效’四個字。
章家駒看著這土法泥封,一時間竟是搖頭失笑。
然后他拿起那張紙。
“這張紙是寫給你的信。”章家駒看完后,將這張紙遞給了劉安泰,“‘盛大’先生請‘單先生’幫忙把里面這封信送往傅厚崗六十六號。”
劉安泰接過紙張低頭看。
正如章家駒所講,‘小弟盛大’給‘單先生’的這頁信很簡單,就是寥寥幾句話,總結概括就是:
‘大圣’有重要情報需向傅厚崗六十六號匯報,因自己身份極難接近傅厚崗,特請‘山貓’同志轉交。
劉安泰捏著信,他不禁露出緊張和不解之色,“章組長,我,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啊,我沒有和傅厚崗那邊聯絡過的。”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章家駒誤會他,誤會他乃是詐降,實則暗中和傅厚崗六十六號有聯系。
“別緊張,我沒有懷疑你什么。”章家駒說道。
他注意到自己這么說劉安泰依然面露擔憂之色,索性說道,“你的一切動靜都在我掌握之中,我沒有懷疑你什么。”
聽到章家駒這么說,劉安泰頓時安心了。
“賤皮子。”曹安民小聲鄙薄。
“嘴巴要是再滿嘴噴糞,我給你縫上。”章家駒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罵道。
曹安民趕緊閉嘴。
……
“‘大圣’請你送信去傅厚崗六十六號,你怎么看這件事?”章家駒在椅子上坐下,他點燃了一支煙卷,深深地抽了幾口后,看著劉安泰問道。
“一頭霧水。”劉安泰實話實說。
“想,動腦子想。”章家駒面色不善說道,“腦子有霧水,就把霧水倒掉,用腦子想。”
劉安泰看到章家駒生氣,不敢再說什么,他皺眉仔細思考。
一旁的曹安民要說話。
“出去,門口守著。”章家駒瞪了曹安民一眼,訓斥道。
他不指望曹安民能有什么建設性的意見,反而還擔心曹安民那臭嘴會打擾劉安泰的思路。
“噯。”曹安民悶悶答應一聲到門口去了。
“很奇怪。”劉安泰思索片刻后說道,“按理說,我奉組織上的命令來和‘大圣’接頭,我便順理成章成為‘大圣’的上線,且在‘大圣’這個下線那邊來講,我已經可以代表組織上了。”
“所以,即便是‘大圣’有重要情報要向組織上匯報,他也應該直接將情況反饋到我這里。”他對章家駒說道,“而不是再經我手向傅厚崗六十六號匯報。”
章家駒點點頭,是啊,就是這個道理啊。
“還有呢?”章家駒說道。
“還有,還有,還有就是——”劉安泰仔細想了想,他忽而露出驚慌之色,“章組長,這‘大圣’讓我轉呈傅厚崗六十六號的這封信,不會是向傅厚崗六十六那邊匯報,匯報……”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匯報說我背叛紅黨的事情吧。”
然后,他就看到章家駒露出思索之色。
“笑死我了。”一個聲音笑著說道,“你個大黛比。”
說話的是門口的曹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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