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烈日放肆的釋放著他的能量,樹梢無精打采的,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也是蔫蔫的。
方既白摸出懷表看了看時間,已然是下午三點三刻了。
石婆婆巷二十一號的住客并未回來。
方既白皺眉思索:
他下午選擇待在旅社,并未去接頭。
三點一刻的接頭時間已經過了半小時了,接頭的同志顯然很清楚‘大圣’不會去接頭了。
這種情況下,意味著可能有情況,按理說,石婆婆巷二十一號的住客要即刻從茶樓撤離,迅速回住處的,甚至要考慮收拾行李換地方。
當然,若是方既白是那位接頭的同志的話,他在確認自己沒有被敵人鎖定的前提下,他不會輕易換住處,這個行為本身就容易引人注意。
但是,人卻始終未歸。
人去了哪里?
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既白瞥了一眼修鞋匠還在,他的心中稍稍放心,這說明可能存在的敵人并未有什么行動。
只是,人去哪里了?
他盯著那修鞋匠又琢磨了一會,這才收回視線。
厚重的窗簾將窗外的陽光遮蔽,房間里陷入了昏暗。
方既白舒服的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似乎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或者不是喜歡?
是習慣了吧。
……
“人去哪里了?”章家駒面色陰沉的看著劉安泰,問道。
“是啊,人去哪里了?!眲蔡┑哪X門上有細密的汗水,他下意識說道,甚至不敢去看章家駒的眼睛。
“我們組長問你話呢。”曹安民上前就踹了劉安泰一腳。
劉安泰爬起來,擠出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說道,“章組長,‘大圣’應該還活著,許是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
他的心中非常清楚,抓捕黨內同志,尤其是抓捕‘大圣’,這就是他最大的價值所在。
所以,‘大圣’要活著,也必須是活著的。
“章組長,要不要我再刊登尋人廣告。”
章家駒陰冷的目光打量著劉安泰,似是要看透他的內心。
劉安泰惴惴不安,不敢再說話。
“劉先生不必驚慌?!闭录荫x笑了,語氣溫和說道,“先生愿意為黨國抓捕赤匪的心情,我很欣慰?!?
他拍了拍劉安泰的肩膀,“劉先生且回石婆婆巷,這段時間深居淺出,至于說后續行動,聽候我的安排?!?
“是,是,劉某明白?!眲蔡┧闪丝跉猓s緊說道,“章組長旦有吩咐,劉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重了,重了?!闭录荫x微笑道,“去吧,去吧。”
劉安泰向章家駒鞠躬,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曹安民正要說話,就看到組長那陰森的目光,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不敢在再語。
章家駒哼了一聲,陰著臉下樓。
曹安民看著章家駒的背影,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咧嘴笑了。
……
章家駒站在路邊,面色已然平靜,他招了招手。
一名黨務調查處特工假扮的黃包車夫過來了。
“組長?!?
“跟在劉安泰的后面,不要被他發現。”章家駒上了車,低聲吩咐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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