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民進來的時候,看到組長還在盯著那支煙卷看,似是著了魔一般。
他咽了口唾沫,突然有一種要把那一根劣質(zhì)香煙抽掉的饞勁。
“查到什么了?”章家駒的目光沒有離開煙卷,頭也沒抬的問道。
“按照組長你劃定的距離范圍,屬下查到了金陵軸承廠和首都家駒沒說話。
曹安民便繼續(xù)說道,“不過,因為戰(zhàn)備的原因,最近工作任務(wù)大,這兩家的工人根本不可能輪休。”
“嗯?”章家駒抬起頭,“是完全不給輪休,還是說很難被批準輪休?”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曹安民傻眼了。
“蠢貨。”章家駒罵道,“完全不給輪休,是任何人都不例外,很難批準,是原則上不能輪休,但是總有特殊情況,或者是能夠有辦法輪休。”
“送禮?這什么世道啊,上班輪休還要送禮?”曹安民搖搖頭,“再說了,那‘大圣’也不像是有錢……”
“閉嘴吧你,愚不可及。”章家駒罵道,“誰說送禮輪休了?去查,看看這兩天是不是有人請工友頂班,重點是有人以生病為由,請了工友頂班。”
這個頂班,不是說本來休息的工友來上工頂班,而是工友以更繁重的勞作來分擔缺勤者的工作量,在本就繁重的工作強度下,頂班者會非常疲倦。
所以,除了關(guān)系非常非常好的工友,一般極少會有人愿意幫人頂班。
“我知道了。”曹安民眼睛瞪大,“組長你懷疑那‘大圣’是故意讓自己得了傷風,再央求關(guān)系好的工友幫忙頂班的。”
“總算沒有蠢到家。”章家駒看了曹安民一眼,說道,“知道了還不去查。”
“明白了。”曹安民興沖沖地就要離開。
“回來。”章家駒叫住了曹安民。
“你來看一下,對著太陽看。”章家駒拿起煙卷,放在窗口,迎著夕陽的光亮給曹安民看,“你看看是不是有一層油膜,很淡,被機油給掩蓋了,所以一開始沒有注意到。”
“是有噯。”曹安民仔細看,果然發(fā)現(xiàn)了,高興說道,“組長還是你厲害。”
章家駒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你聞聞,是什么味道。”
曹安民的嗅覺很靈敏,他常常說自己這個下屬是屬狗鼻子的。
“好像是,是槍油的味道,好像是。”
“確定?”
“組長你這么一說,我哪里還敢確定。”曹安民苦著臉說道,說‘確定’,一旦弄錯了是要承擔責任的。
“滾吧。”章家駒嫌棄地看了曹安民一眼,擺了擺手。
“是。”曹安民走了兩步,卻是停下了腳步,他看著章家駒欲又止。
“有話就說。”章家駒沒好氣說道。
“組長,根據(jù)劉安泰所說,‘大圣’當晚是帶了槍的,他有槍,有槍就可能有槍油,這沒毛病啊。”曹安民說道。
“滾!”章家駒罵道,“你懂個屁!”
曹安民逃一般的離開了。
章家駒皺起眉頭,嚴格來說,曹安民這番話確有道理,但是,章家駒總覺得這是一個線索,還要好好琢磨琢磨。
當然,如果曹安民帶人能夠盡快在工廠鎖定‘大圣’,‘槍油’這個線索也就無關(guān)緊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