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站長。”蔣光漢在一旁說道,“再者說了,失蹤個村民,還是潑皮,根據打探來的情況,一無尸體,二無苦主上告,警察局什么時候成了為民做主的包青天了?”
“慎!”張民權瞪了蔣光漢一眼。
他摩挲著下巴,“我琢磨來琢磨去,昨晚的槍聲很不尋常。”
接過蔣光漢遞過來的煙卷,點燃了,深吸了一口,張民權說道,“現在我們并無日人奸細的任何線索,要查人拿人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他對兩人說道,“任何有疑點,或者是值得我們去懷疑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要弄清楚事情真相很簡單。”趙鼎說道,“站長,我們直接去問那陳修齊就是了,特務處問話,量他也不敢有什么隱瞞。”
“打聽到沒,陳修齊現在在哪?”蔣光漢立刻問道。
……
陳修齊正在吃鴨子。
人和電臺交給了首都警察廳特務科,再得到了特務科三組組長江行止的口頭夸獎后,陳修齊非常高興。
隨后,他就主動報告,得了允可后,他帶了手下尋了家飯館好生犒勞了五臟廟,一副此行目的達成,心滿意足的樣子。
“陳修齊是聰明人。”蔣聞道彈了彈煙灰,微笑道,“丹陽警察局的人,這么大的事情沒有上報丹陽,卻直接來南京,雖說是有啟明的關系在里面的因素,這本身足以說明陳修齊沒有其他選擇和退路的。”
他對小舅子說道,“我試探過了,這個人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該拿,什么不能覬覦。”
江行止還在仔細研究那部電臺,他嘖嘖出聲,“太漂亮了,簡直是美輪美奐。”
抓住日人奸細,此乃大功。
起獲日本人的電臺,這功勞甚還要在抓住人之上。
“可惜了。”江行止說道,“我問了陳修齊,他們搜遍了那季明朔的住處,并未能找到密碼本。”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這要是能起獲日人密碼本的話,這功勞大到我們倆都敢當著那戴沛霖的面說特務處都是黛比。”
我這該死欠揍的黛比小舅子啊!
蔣聞道嚇壞了,他恨不得跳起來要捂住小舅子的嘴巴,只不過抓了兩個日本人奸細,起獲了一部電臺,你就囂張成這樣子?
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用戴沛霖動手,他們最好是主動下跪求饒,免得禍害家人。
“小六你個黛比。”蔣聞道鐵青著臉,“你閉嘴,你這張嘴就是欠要是找死的話你自己來,別害了我和你姐。”
“姐夫,且放心。”江行止說道,“我又不是蠢笨之人,這話也就只在你面前說。”
說著,他高興道,“姐夫,這方既白果真是你的應夢賢臣啊,不錯,不錯,坐在辦公室里,這功勞就biaji一聲砸我腦袋上了。”
“你還知道這功勞主要是人家方啟明的。”蔣聞道沒好氣說道。
他瞪了小舅子一眼,作為特務科的人,這小子做事的時候確實是還算有些能耐,但是,撇開公務不談,這小舅子的嘴巴是真的該被縫上的:
應夢賢臣這種話,是能說的嗎?
“姐夫你放心。”江行止說道,“方既白這種有本事的自己人,我懂得,還是要照顧一二的,該他的功勞自是他的。”
他微微一笑,“這件事是在首都警察廳特務科第三組江行止組長的通盤指揮下,有這句話,我就滿意了。”
蔣聞道看了小舅子一眼,微微頷首,這小子要是選擇將方啟明的功勞都飄沒了,獨攬大功,他不會說什么,但是,此后對這小舅子怕不是要好生防兩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