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沛霖辦公室。
“這就是那密碼本?”戴沛霖拿起密碼本仔細看。
這是一本民國十四年的《紅樓夢》。
乍一看并無什么不妥當之處。
不過,展開書本,就可以看到書本中間是被挖空了的,在中空的地方赫然卡入了一本小書,這正是密碼本。
“是的,老板。”東方旭趕緊回答說道,“這密碼本是在呂城鎮蔣家村‘昂公’的家中發現的,因為此地為日本間諜的藏身之處,所以,屬下高度懷疑這正是呂城警局此前并未能找到的電臺密碼本。”
“說說吧,是個什么情況。”戴沛霖說罷,他繼續研究密碼本,他露出頗有興致的神色。
“是。”東方旭表情嚴肅且認真,他向戴沛霖匯報情況,中途戴沛霖偶會發問,他則小心地回答問題。
“所以說,這密碼本實際上是那方既白帶了呂城警局的人發現的。”戴沛霖看向東方旭,問道。
“是的。”東方旭說道,“屬下當時收到了老板您的電報,叮囑我想辦法接觸這方既白……正好看到那唐硯形跡可疑,就跟上去查看情況。”
“我讓你設法接觸方既白,你就說這么接觸的?”戴沛霖指著密碼本,他似乎是被氣樂了,質問道,“跟蹤他的人,搶走他發現的密碼本,好一個想辦法接觸啊。”
東方旭嘴拙了,他的內心是驚訝的。
這情況與他所猜測和預料的不太一樣,似乎戴老板對密碼本的重視程度不夠,不,他能夠明顯感受到戴老板對起獲日本人密碼本的興奮和喜悅,但是,戴老板似乎對方既白的興趣,或者說是他下達的那個‘設法接觸、結交方既白的’命令并未因為起獲密碼本的功勞而減弱。
這是因為方既白發現了密碼本,進一步說明了方既白的能力,因而使得戴老板對此人更加欣賞?
還是說,方既白此人本身有不為人知的情況,以至于戴老板對此人關注?
東方旭無法確定是哪一種情況。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為自己辯解。
“是屬下的錯,屬下急切了。”東方旭果斷承認錯誤,“搜查捕獲日本間諜,這本為我特務處的專司工作,卻被呂城警局搶了先,屬下引以為恥,想著起獲日本人的密碼本可以扳回一局……”
他態度誠懇說道,“是屬下急切了,以至于心態失衡,忘記了老板的吩咐。”
“目光短視。”戴沛霖深深地看了東方旭一眼,終于,他冷哼一聲,罵道,“以后做事情之前好好想一想,在收到最新命令之前,我的電報永遠是第一要務。”
“是,屬下明白,是屬下短視了。”東方旭忙不迭說道。
他的后背泛起細密的汗珠。
雖然戴老板并無其他過多的責罵,但是,東方旭知道自己幾乎可以說是在鬼門關邊上走了一圈,亦可以說是涉險過關了。
此事的嚴重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為戴沛霖直接點出了他犯下的錯誤,這是極為罕見的,也足以說明戴老板對他的失望。
同時這也是一次嚴厲的警告。
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收到了戴沛霖的電報,那么,老板的電報中下達的命令永遠是第一位的。
這甚至和方既白為何引起戴老板的注意都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在于這個電報的客觀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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