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遠遠地看到東方旭走過來。
“顯年。”東方旭說道,“交給我吧。”
“行。”盧顯年微笑點頭,他與方既白握手道別,“證件送去蓋鋼印了,約莫半小時后就可以取了。”
“屆時我帶你去證件科。”東方旭聞當即說道,只是眉宇間難掩驚訝之色。
“多謝。”方既白與盧顯年握手道謝,并未多加寒暄。
盧顯年乃戴沛霖的親信衛士,以后或可以多熟悉親近,現在則不宜太過熱絡。
“現在是自己人了?”東方旭看著方既白,面帶微笑,說道。
“不過是掛個名而已。”方既白說道,“這一連串的事情,涉及到日本間諜等諸多機密,我即便是想要脫身也沒得可能。”
“你明白就好。”東方旭與方既白邊走邊說。
初聽驚訝,他略一思索也明白了,且不說方既白此前幫助呂城警局抓獲日本間諜,就說隨后成功起獲密碼本,又在下關碼頭救了他、保住了密碼本,這種情況下,方既白說什么都要披上特務處的皮了,不然的話特務處顏面何在。
“而且,你不要覺得吃虧。”東方旭遞了一支煙卷給方既白,他自己咬著煙卷說道,“日后若是遇到麻煩事,特務處的牌子還是有用的。”
“能不用這牌子,還是不用為妙。”方既白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東方旭輕笑一聲,沒有說什么,他自然知道世人對特務工作敬而遠之,方既白此前就表現出不愿意和特務處有什么瓜葛的態度,現在這‘掛名’,自然也非方既白所愿。
不過,這特務處的門,既然入了,可就別想著再出此門了,即便只是所謂的‘掛名’。
……
方既白跟隨東方旭沿著一條石板小徑行走約百余步,來到了一個有持槍衛士站崗的地方。
方既白有些驚訝,他看了東方旭一眼,忍住了沒有詢問。
“方老弟,簽字。”東方旭亮了證件,又彎腰持筆在一個簿子上簽了名后,沖著方既白說道。
方既白沒有接東方旭手中的筆,而是盯著那簿子皺起眉頭。
簿子上有‘訪視人員簽到表’字樣,是手寫的。
東方旭也并未解釋什么,就那么地微笑著看著,等待方既白將鋼筆接過去。
方既白略一思索,接過鋼筆,在簽到表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隨我來。”
東方旭引領方既白拾階而上,然后是一段水泥平地,終于,來到一處房門口,他敲了敲門,門開后,東方旭將證件遞了過去,然后招呼方既白進來。
一進門,方既白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還有焦臭味道。
他的臉色頓時一變,遂低聲問東方旭,“是刑訊室?”
“看來方老弟對這味道也是蠻熟悉的。”東方旭打趣道。
方既白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么?”
“東方兄為何帶我來此處?”方既白表情嚴肅問道,“這并非方某該來的地方。”
憲警特機關,刑訊室乃最機密所在,別說他現在只是掛名人員,就是特務處內部工作人員,沒有特別批準,也不得隨意進入。
“人是你抓的,此人身手不俗,下手歹毒,險些害了你。”東方旭說道,“方老弟就不想要看看此人現在的慘狀?”
“不想。”方既白說完,轉身就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