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沈教官一定有辦法促成此事的吧。”清水隆夫看著沈重樓,雖然說話的時候是面帶微笑的。
只不過,這笑容看在沈重樓的眼中則是猶如那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陰狠。
“除非是一種情況。”沈重樓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沈兄請講。”清水隆夫大喜,立刻說道。
“沒有時間換其他人了。”沈重樓說道,“林聿衡此次被討論,已經是準備選了,雖然這個準備選毫無意義,其他優秀學兵也都可以被視為備選,但是,有一種情況下,林聿衡的準備選就有意義了。”
他對清水隆夫說道,“林致遠出了意外,并且距離總理紀念活動開幕已經迫在眉睫了,這種情況下需要果斷,總值日官選擇誰,誰就是值日班長,就看有沒有人提名了,所以,此時只要有人成為唯一的人選,其他人根本沒有時間來競爭這個機會了。”
“好好好!”清水隆夫大喜,他撫掌笑道,“不愧是沈兄,我就知道,沈兄一定有辦法自救的。”
沈重樓臉色陰沉,他自然明白清水隆夫口中的‘自救’,實際上也是一種威脅和警告。
“在那種情況下,我會主動提議林聿衡的。”沈重樓咬牙切齒說道。
他自然清楚,在這個時候提議林聿衡,雖然看似沒有什么危險,畢竟林聿衡本就是備選人員,此乃合理操作,但是,考慮到對方是日本人,日本要在總理紀念活動搞事情,必然是大事件,在這種情況下,他提議林聿衡這看似正常合理的做法,也是逃不過被調查的。
沈重樓看著清水隆夫,忽而有點明白了,遂問道,“既然周乃坤生病是出自你們的手筆,那么,想必那個英吉利記者也是你們找來的了?”
“英吉利人粗鄙而貪婪。”清水隆夫冷笑說道,“只要給他們錢,他們什么都肯做。”
……
“不夠。”沈重樓突然說道。
“什么?”清水隆夫看著沈重樓。
“兩千法幣不夠。”沈重樓說道。
“嗯?”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做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更多,但是顯而易見不是小事。”沈重樓說道,“事涉其中,我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法幣我不要,我要英鎊。”他目光陰沉的盯著清水隆夫,“五千英鎊!”
“不可能!”清水隆夫臉色一變,他惡狠狠的看著沈重樓,“你瘋了?!”
兩年前,國民政府實行法幣改革,為穩定法幣對外匯價,明確規定應由中央、中國、交通三家政府銀行無限制買賣外匯,中央銀行掛牌價為1元法幣合英鎊1先令2便士半。
沈重樓索要五千英鎊,這已經不能用獅子大開口來形容了,是失心瘋了。
“最少一千英鎊。”沈重樓的目光已經有些猙獰了,他看著清水隆夫,“你們把我拉下水,我留在中國已經沒有活路了,不要再給我討價還價了,一千英鎊,這是我最后的底線。”
“好!”清水隆夫陰冷的目光打量著沈重樓,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沈重樓說道,“送我全家去倫敦。”
“可以。”清水隆夫略略思索后點點頭,然后他好奇問道,“為什么是倫敦?”
“英吉利乃日不落帝國,乃全球最強大的國家,倫敦是最富足繁華,也是最安全的。”沈重樓說道。
“你的條件我都應允了。”清水隆夫目光不善的看著沈重樓,“林聿衡必須成為下周一總理紀念活動的衛戍值日班長,若是有什么閃失,壞了帝國的大事,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的。”
“毋需閣下提醒。”沈重樓冷哼一聲,他轉身就走。
“錢留下。”清水隆夫看到沈重樓走的時候,順手把桌子上那裝有兩千法幣的信封也拿走了,不禁急切喊道。
沈重樓根本沒有理會,直接離開了。
“巴格鴉洛。”清水隆夫氣的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