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信封上赫然寫著‘單先生親啟’五個大字。
落款是小弟盛大。
他今天沒有點聚賢樓的包飯,原因很簡單,有一次他點了聚賢樓的包飯,覺得這包飯太淡了,他不喜歡,此后便將聚賢樓摒除了自己的叫飯名單。
但是,方才那小伙計非常肯定的說,這包飯就是送來石婆婆巷二十一號的,客人已經付了飯錢了,還留下了手書。
他問客人姓甚名誰,小伙計說他不識字,手書上有。
劉安泰的臉色連連變化,他沒有去動那手書,更沒有吃那飯菜。
他摸出懷表看時間。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他這才做出一副吃飽了飯的模樣,外出散步去了。
十幾分鐘后,確認了無人跟蹤自己后,劉安泰來到一個煙雜店。
“打電話。”他將一張法幣遞給煙雜店東家,拿起了電話,“要解元弄十五號大東商行,鄙姓劉。”
電話很快要通了。
“哪位?”
“是我,劉安泰。”劉安泰壓低聲音說道,“這邊有情況,請章老板來一趟。”
“知道了。”
電話吧嗒一聲掛上了。
離煙雜店約莫三四十米遠的地方,一個修鞋攤,方既白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先生,修好了。”
方既白穿上鞋子,走兩步,還跳了跳,他滿意的夸贊了一句師傅手藝不錯。
方既白沒有回石婆婆巷繼續盯著,更沒有去煙雜店向煙雜店東家去打聽‘山貓’方才的電話是打往何處、說了什么,這些都是作死的行為。
既然確認‘山貓’出來打電話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遠離了此地。
三十幾分鐘后,在回籠巷不遠處的豐茂大街,方既白要了一個黃包車。
“師傅,去新街口。”
“好嘞,先生坐穩了。”
……
也就在這個時候,章家駒帶了三個手下悄悄的出現在了石婆婆巷。
章家駒戴了禮帽,帽檐壓得有些低,看不太清面容。
他的嘴巴里咬著煙鼻,煙鼻不是煙嘴,類似于哨子,哨嘴里放上好的煙絲,不點燃,就是吸這煙絲的味道,這種做法既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煙癮,也可以避免身上有煙味。
曹安民上前敲了敲門。
“誰?”早就在門后等得焦急的劉安泰立刻出聲問道。
“瞎了狗眼了,是我,老曹。”曹安民低聲罵了句。
門后的劉安泰面露怒色,他最厭惡這個曹安民了。
章家駒這個組長都對他以禮相待,客客氣氣的,反倒是曹安民這個小癟三,卻始終對他污穢語,甚至是還時不時的動手動腳,這令劉安泰非常不滿。
我是紅黨的時候,你們對我那般惡劣態度,我也就認了。
現在,老子都已經棄暗投明了,是自己人了,你們還這般態度對我,那老子不是白叛變了么?
“死了?開門!”曹安民又喊了句。
聞聽此,劉安泰心中更是憤恨不已。
他打開門,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閉嘴。”章家駒‘終于’看不下去了,一巴掌適時地拍在曹安民的后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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