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咳嗽一聲,意味深長道:“李縣丞官雖不大,但李家卻是大世閥,李公子用什么手段成為舉人,與我們無關。
這孩子,怪可憐的。”
她的目光落在陳實身上,低聲吩咐道:“待會給他一個痛快,不要折磨他。”
她回過頭來,看向黃坡村,面色溫柔,輕聲道:“還有這個村子,也一并除掉,給小家伙陪葬,免得走漏風聲,讓人說我們趙家做事不地道,發現真王墓也沒有告訴他們,徒生事端。
尋到真王墓后,你來安排滅口事宜,做的要干凈。”
方鶴躬身稱是。
陳實神態如常,耳朵卻動了動。
他盡管沒有了神胎,但是聽力驚人,這二人的談話雖然輕微,但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這幾人對我和村子不懷好意,看來他們是始作俑者,按夫子之,是要斬草除根,讓他們沒有后代了。”
陳實暗道,“我肯定打不過他們,夫子說,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稱怪力,不能讓鬼神屈服,所以還是借刀sharen罷。
夫子的話,果真處處是處世哲理!”
他對夫子的欽佩之情,油然而生。
陳實悄悄放慢腳步,示意眾人跟上。
紫衣女子等人跟著他上前,但見前方的山林邊,十多個尺許來高的小人兒正在溪水邊玩耍。
這些小人兒五官儼然,手足俱全,綠衣,白色肌膚,宛如活人。
他們觸碰彼此發出瓷器碰撞的聲音,表明他們并非人類。
老柳樹上,書生鬼悻悻不語。
朱有才,便是他的名字。
朱有才,便是他的名字。
他吊死在此,舌頭吐出一尺來長,臉色憋得如豬肝般呈現紫色,能好看才怪。
“小十一點都不老實,借著我的名字說這女子長得丑。”
他心中暗道,“但話說回來,這女子長得雖然不壞,心眼卻壞。
不知道小十是否能應付得來?”
他是魂魄狀態,這些人既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他被吊死在此,雖然變成了鬼,但也不能離開這株老樹,無法通知陳實的爺爺。
“大姐姐說的瓷娃娃,應該是一群小不點兒,只在傍晚的時候出現,從草叢里鉆出來,嘀嘀咕咕的說話。”
陳實如數家珍,道,“它們說話聲音又快又密,聽不清說些什么。
人倘若靠近,它們便會鉆到草叢里,怎么也找不到。
人走后,它們便又會出來。
到了天亮,它們便會消失。
大姐姐要找的就是他們,對不對?”
他的確見過這些瓷娃娃,經常與這些小家伙打成一片,因此很是熟絡。
紫衣女子和一眾飛魚服漢子聞,激動得連連點頭。
“大人,這個小東西……小兄弟描述得如此清楚,可見那東西一定就在附近!”
那個名叫方鶴的飛魚服男子笑道,“傳說的果然沒錯,此地確有一座真王大墓!
那些瓷娃娃,便是墓中的陪葬品成了精!
倘若咱們能得了這些寶……”
紫衣女子動怒,杏眼圓瞪,狠狠瞪他一眼。
方鶴心中凜然,急忙住嘴。
紫衣女子瞥了陳實一眼,發現陳實懵懵懂懂,顯然鄉下孩子不知道何謂大墓,何謂成精,這才松一口氣。
“小弟弟,你能否帶我們去那些瓷娃娃消失的地方看一看?”
紫衣女子面色柔和道。
陳實面帶難色:“我爺爺還在家里等著我回去吃飯……”
紫衣女子噗嗤笑道:“姐姐這里有些好吃的,乃是用靈獸和異草烹煉而成,不比你家里的飯菜好吃?”
她拍了拍手,很快有人獻上一些肉脯。
陳實吃了塊肉脯,果然鮮美異常,于是應允。
眾人跟著陳實走去,紫衣女子道:“小弟弟,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陳實老老實實道:“我叫誠實。
教我讀書的先生說,誠實是真誠的誠,實在的實。
村里人都叫我小誠實。
我從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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