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再吸一口氣,舔飽筆墨,神龕再現,又畫出一副神荼圖。
這兩幅圖,便是桃符上所畫的門神符箓。
兩幅圖形成,便有淡淡的神光自門中迸發,隨即越來越清淡,神光融入到空氣中,肉眼難辨。
陳實吐出濁氣,道:“桃符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這座荒宅中根本沒有邪祟。”
若是有邪祟,必然會激發桃符,桃符上的兩尊門神便會浮然躍出,驅除邪祟!
現在桃符沒有被觸發,說明荒宅中沒有邪祟。
“那么,抓走尿床孩子的,到底是誰?”
陳實一手托著筆墨,一手輕輕一捏,便將鎖門的鐵鏈捏斷,推開房門走入院中。
——他雖沒有法力,但力量卻是越來越強。
黑鍋和劉富貴連忙跟上。
村民們停在門外,不敢進來。
這院子里到處都是荒草樹木,最大的便是那株槐樹。
陳實來到槐樹前,提筆凝神,借著一口還未來得及散去的真氣,在槐樹上畫下五岳鎮宅符。
他瞥見院中有一口枯井,當即來到跟前,在井沿上畫下一道井符。
如此一來,前有桃符驅邪,中央有五岳鎮宅符,連水井也被井符封鎖,田家荒宅便固若金湯,外邪莫入。
倘若院子有邪,便會只覺被五岳大山鎮壓,動彈不得。
陳實收筆,詢問道:“富貴,你從哪里醒來的?”
“就在堂屋里!”
劉富貴快步走入堂屋,道,“就是這里!”
陳實跟過去,卻不見了劉富貴的身影。
陳實跟過去,卻不見了劉富貴的身影。
堂屋里空空蕩蕩,只有供桌,桌子上擺著八個黑漆漆的靈牌,桌椅上滿是灰塵,墻角也多是蛛網。
“富貴,富貴!”
陳實大聲呼喚,然而剛才沖入堂屋的富貴,卻不見了蹤跡。
陳實來到左邊的偏房,忽然只覺涼氣逼人,只見這左偏房停放著四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放在條凳上,擺放整齊。
他大著膽子來到跟前,只見棺材上釘子還在,應該停放在這里很久了。
陳實想了想,沒有拆開棺材。
他又來到右側的偏房,這里也停放著四口黑棺,也是放在條凳上,并未著地。
陳實微微皺眉,這八口黑棺,應該是田家八口的棺材,不知何故只是入殮,并未下葬。
棺材釘也沒有被人取出來的痕跡。
“剛才富貴明明進來了,怎么就突然不見了蹤影?除非……”
陳實目光落在幾口棺材上,遲疑一下,便要上前開棺,正在這時,汪汪的狗叫聲傳來,陳實回到正堂,卻見黑鍋停在堂屋外,沒有進來,只是仰著頭沖著上方叫個不停。
陳實抬頭看去,不由呆住。
堂屋大梁上方的屋頂應該被人翻修過,不是茅草稻草,而是換上了平整無比的木板,搭成人字形,木板很厚實,被刨得光亮無比,上面用不知什么東西的血,繪制了復雜無比的符箓,極為鮮紅!
符箓極大,每一個符箓都有丈余方圓,共有五個符箓。
符箓的構造很奇怪,瞇著眼睛看去,線條變得朦朧,便仿佛看到五個張開血盆大口,舌頭有一丈多長的猙獰頭顱,鬼怪一般!
從符箓鬼頭的口中垂下五條鎖鏈,其中四條鎖鏈上各自拴著一個孩子,手腳被困住,倒吊在屋頂。
這四個孩子的眼睛,上眼皮和下眼皮被人用魚鉤勾住,將眼皮掀開,鼻子也被魚鉤勾住,向上拉。
他們的嘴巴,上下嘴唇被四根魚鉤勾住四角,向不同方向拉伸,顯得嘴巴很大。
他們頭下腳上,身子斜垂,嘴巴里的舌頭被一根鐵鉤子穿過,向下拉去。
鐵鉤子連著一條細細的鐵鏈,鐵鏈的盡頭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鼎。
他們的舌頭被拉得很長。
從他們舌頭上流下的血,便順著鉤子和鐵鏈,流入這個小鼎中。
“富貴!”
陳實看到其中一個孩子的面孔,正是適才要和自己交朋友的那個瘦弱男孩,連忙大聲道,“劉富貴!
醒醒!
快醒醒!”
那個孩子像是聽到他的呼喚,迷迷糊糊的轉動眼珠。
一股狂喜涌上陳實的心頭。
“活著!”
“你還活著!”
“你不要動富貴!
我這就救你下來!”
——小十在本章用到的符箓,待會放在本章說里,歡迎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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